第181章(2/2)

    顾悄也不与他强辩,只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他瞅瞅苏朗手中蒲扇,又瞅瞅一身短打的自己,咳了咳到底没好意思说出真相。

    小猪一听,这分明是有点想法,被戳穿所以恼羞成怒啊!

    “既有疯症,更不能忌病讳医,顾家别的不行,大夫倒还拿得出手。不如就请汪姑娘与我同行,届时好请林大夫替她诊上一诊,早治早好,莫要误了姑娘前程。”

    老表睨了眼汪惊蛰,“姑娘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前一句“挽发着裙”,后一句“昨夜操劳”。

    “小女……我那孙女幼年失怙,确有疯癫之症,若能带,何用拿?”

    顾劳斯一路自闭。

    是徽安商道一个重要关口,也是因商兴起的临市集镇。

    啧啧,又是妹夫,又是表兄,这些世家子,玩得可真花。

    出恭的小猪撞见,只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叔公很有夜钓的嫌疑。

    这还真不是……

    于是,他寸步不离,生拉硬拽着表弟最后进了一间房。

    少年闲庭静坐,运筹帷幄。

    小老头穷追猛赶老骨头差点颠散,一个照面对上的,就是顾劳斯高深莫测的脸。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而汪老大人赶来,看到的又是另一番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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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小夫子料定老学生要来,早已等候多时。”

    距离歙县,已然百里之外。

    外加满川村口一句“有本事把我娶回去”,足够想象力丰富的小猪脑补n出风月话本。

    他不由绷紧老脸,暗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后生可谓。

    “不过十年,世道变化可真快,就是京师当年南风盛行,也不敢如此猖獗……”

    顾悄瞅着他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额角跳了跳。

    满身是谣够开窑厂的顾劳斯淡定决定,甭管傻子的嘴,爱护自己的腿,花力气解释,不如早早躺平。

    他越想越不放心,又拐了拐老表,“不行,今个儿你得跟我睡。”

    “老大人气势汹汹而来,是准备暴力拿人?”

    旅人入梦,虫鸣唧唧,甚是安宁。

    小猪戳了戳老表,“他这是咋了?”

    ”还不快叫店家出来系马安顿!”

    甚至还很是有苦难言。

    什么妹妹逃婚,妹夫一怒之下霸占了我……

    直到抵达打尖的旅店,他都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投宿闹出的小小动静,并未惊扰漫漫清夜。

    怎么定性,主要看是谁在看。

    什么一见钟情,我偷走了妹妹的夫君。

    顾影朝:……

    只旅店门头几挂灯笼,在夏夜里亮着几许暖光。

    他们落脚的地方,叫山榉关。

    这疯婆子,果然应该敲晕!

    顾劳斯有些许汗颜。

    “我得防着你夜袭叔公,自荐枕席……”

    只是他人劳累,倒头便睡。

    汪惊蛰无辜眨眼,“昨夜操劳,今日奔波,想来他应是累着了。”

    于是他恭也不出了,掉头回房,紧迫盯鱼。

    汪铭听出他语气不善,但也无可奈何。

    端的是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骂了一句尤不解气,终是不顾形象地踹了猪屁股一脚。

    该说不说,这阵仗真要来全武行,苏朗大约是……真招架不住。

    夜凉如水琉璃滑,自起开窗放月归。

    苏朗守在一边,自然知道他是腿疼得厉害。

    这情景,说纳凉也行。说睹月思人也可。

    今日种种,亦叫他心绪难宁。

    屋里实在闷不下去,他只好岔着腿扶着墙,摸到旅店中庭桂花树下。

    唯有顾劳斯自作孽,某处难以启齿的疼,叫他澡也不敢洗,觉也睡不着。

    他是屁股痛,可不是那种痛啊啊啊啊!

    他难得发了回脾气,没好气地推开小猪,“你可闭嘴吧你。”

    汪惊蛰一边吃瓜,一边惊叹。

    “我向来谨言慎行。”

    月正光明,天阶若水。

    几人快马加鞭跑路,到山间腹地时,正一片黑灯瞎火。

    擦个药,又折腾出一身热汗。

    哭包顿时哭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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