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26(2/4)

    沈琚道:“那便分两路,明日周旸带人去查锁匠李,找找他有没有什么仇家,唐忱叫上吴骁去查那把锁,看看那把锁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琚提步欲追,却见她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像一颗小炮仗似的奔回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伞举到自己头顶:“国公爷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去,反正国公爷就在皇城司里,旁人也不会让您淋着,这伞国公爷应该用不上,就先借我吧。”

    沈琚点了下头:“我——”

    说完她便一扭头,毫不犹豫地大步冲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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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琚撑着伞,两人并肩而行,往皇城司大门外走去。

    “就是就是,”周旸接嘴道,“协查大人,你可不能学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坏毛病,整日里熬呀熬,看着年纪轻轻的,一诊脉全是一把年纪,比那些个老大人的身体差远了。”

    他问的没头没脑,她不明所以,反问道:“什么?”

    沈琚抿了下唇:“我没有这个意思。”

    听他这么问,慕容晏立时没由来地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慕容晏又欲反驳,沈琚却说:“查案,首先要顾及自己的身体,若为了查案弃健康于不顾,损伤根本,日后如何能为更多的人伸冤解怨?”

    小唐校尉一听连忙举手表忠心:“我也这么觉得!”

    她自是不予理会。只是想到在他身上浪费了时间,却没能抽出时间来再查验锁匠李的铺子,不觉有些郁郁。

    “啧。”周旸按下他的胳膊,咋舌道,“觉得你个大头鬼,这是你觉得不觉得的事吗!”

    慕容晏点了下头,安慰众人,也安慰自己道:“听着倒也寻常。如此看来,之后倒是可以循着两个方向查,要么是锁匠李自己招惹了杀手,要么是锁匠李因为乐和盛的那把锁招惹了杀手。不过,他死的时机太过凑巧,加上那两个‘还我命来’,我更倾向于后者。”

    沈琚点头道:“绝不瞒你。”

    安排完这些,他看向慕容晏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只听沈琚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先前你说,女子嫁人,不愿同人分享,你可也是这样想?”

    雨下了整整一日,此时不似白日里的疾风骤雨,淅淅沥沥,温和不少。

    “便是送来今日也做不了什么了。”沈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你今日淋过大雨,只喝了一碗姜汤,又未换过衣裳,该早些回去才是。”

    沈琚摇了摇头:“那人能将钥匙钉入额头,定是个练家子,再看他下手干脆利落,场面干净,是杀手的路子,锁匠李家中除了他日常生活和做工的痕迹,并无其他异常之处。”

    “那你是什么意思?国公爷会这么问,不就是为了试探我?”慕容晏越说越觉得气上心头,不等沈琚回答,连珠炮似的吐出一连串,“国公爷放心,我慕容晏虽然从小跟在爹娘身后出入各种凶案场所,可大家闺秀们该学的,我也没有落下过。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做个识大体顾大局在外交际内掌中馈的夫人,凭我慕容家的家教还是能做到的。”

    慕容晏被他们说得没法,只好妥协道:“那说好,若皇城司查到什么,不许瞒我。”

    四下无人,一时寂静,慕容晏心里想着案子,忽然听见沈琚问她:“你呢?”

    慕容晏一愣,看向外面。今日阴雨,天色一直昏沉,现在天色擦黑,看不出时刻。她抿唇道:“王司直还未把东西送来,我再等等。”

    慕容晏与周旸和唐忱告别,随后同沈琚出了门。

    她冷笑一声:“想过,当然想过。我爹娘几十年来都只有彼此,我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希望能和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慕容晏打断他,讽笑道,“从我知道和自己定下婚约的是国公爷那天开始,我就不这么想了。高门大户像我爹娘这般的少之又少,放眼京城,哪家不是妻妾成群,所以国公爷不必试探我,若此后你我成婚,无论你想纳多少房,我都一定不会拦着。”

    小唐校尉跟着点头附和:“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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