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37(4/4)

    慕容晏买了一竹筒的酒酿,这酒酿被拿出来前一直在井水里镇着,凉爽可口,她站在桥上饮了一口,沁凉从口中散到心间,令她舒爽无比;再看眼前湖景,恰能看见正中三艘装点精致、各有特色的画舫,与环着它们船篷几乎能连成片的其他船只,仿若湖中楼阁。

    “那一片便是雅贤坊的画舫吧?”慕容晏指向那处问道。

    “正中那三艘,挂了红绸的是红袖招,挂满花灯的是寻仙阁,在船身上画了仙鹤的是仙音台。”沈琚道。

    慕容晏故意酸他:“不是说皇城司没有查雅贤坊吗,怎么还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没有特意去查,但该知道的还得知道。”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年雅贤坊选花魁,要在这湖上办,等到那日,殿下或许会去。”

    “殿——”慕容晏惊讶地一脱口,随后赶忙压低嗓音,“殿下也爱凑这种热闹?”

    “还不知道,殿下只是随口一提,但她既然提了,皇城司就不能不放在心上,雅贤坊这一遭定下的日子是六月十六。”

    今日正是六月初六,慕容晏掐指一算,惊讶道:“那岂不是也就十天?这如何来得及布置?”

    “殿下应是要微服出游。说起来,”沈琚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将话题一转,“你可知吏部尚书崔赫的长孙女和户部侍郎杨屏的幼子杨宣定在六月十六成婚?”

    杨宣其人,慕容晏记得他还是因为秦垣恺的案子,那时唐忱提过一句,说杨宣问过他一些有关打猎的事宜,说是要为秋猎做准备。后来他们抓了秦垣恺,顺着参与过围猎的人一串查下来,发现杨宣虽然和那些人有交情,但还未到能参与进围猎场的程度,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群人喜好夜猎才去询问唐忱,只当他们只是偷着打猎,却不知他们猎杀流民。皇城司后来将他连带着杨家查了个底掉,查实他确实没参与过,才叫他逃过牢狱之灾,但杨屏还是将这儿子关了好一阵,却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他要同崔琳歌成亲了,亲事还定得这样急迫。

    “杨宣和……”慕容晏面露惊诧,“……崔琳歌?!他二人怎会、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阿晏!”

    她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慕容晏回过头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崔琳歌。

    她愣神间,崔琳歌已经自来熟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我远远瞧着就像你,走近一看,果然是你。”而后眼神在她和沈琚身上来回瞟一瞟,便故作上心道,“我同你下了那么多道帖子都请不来你,原来不是你不爱出门,而是请的人不对呀。”

    慕容晏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尴尬冲她笑笑。

    崔琳歌便也抿嘴一笑:“既你能出来了,想来是你那禁足令已经解了,十日后我成亲,阿晏可千万要来替我添妆。”随后叹了口气,“原还想请你做傧相,只是那时你尚在禁足,怕赶不及,只能另请旁人了。那便说好了,待你与昭国公成婚那日,定要请我做你的傧相才是。”

    慕容晏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应答。本朝女眷成亲,请的傧相要么是亲昵的手帕交,要么是姻缘美满、声名极好的夫人,民间请前者做傧相的多,但高门却大多请后者,只为讨一个好彩头。

    且不说她与崔琳歌既算不得亲昵的手帕交,两人也都还不是声名极好的夫人,单说她与沈琚的婚事,根本八字都没有一撇,只能叫她糊弄一句“只怕到时崔姑娘抽不出空闲来”。

    谁知崔琳歌一听却骤然用上了力,紧抓着她道:“如何会抽不出空闲来,阿晏成婚,我无论如何都要抽出空闲的。”

    慕容晏只得赶忙应承两句,才从崔琳歌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手臂。

    两人作别,离开前,崔琳歌还不忘又强调一遍:“六月十六,阿晏可一定要来给我添妆。”

    慕容晏目送着崔琳歌的背影,直到她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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