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37(3/4)

    慕容晏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游湖吗?自然是坐船去。”

    沈琚笑了一声:“可上船的码头在另一边。”

    慕容晏顿时闹了个脸红。可她刚刚才和沈琚打完赌,这时候跟着他走难免显得她输了一头,于是嘴硬道:“左右湖岸是连着的,我就想从这一边走,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望月湖不小,若从另一侧走,只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码头,”沈琚含笑道,“我倒是不知,原来阿晏这般想同我待久一些。”

    慕容晏简直不可思议:“沈钧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的脸皮竟有这般厚!你们皇城司的校尉知道你这么会耍无赖吗?”

    谁知沈琚听后毫无羞愧之意,反倒是认真道:“皇城司校尉乃我下属,上官见下属,自然要有上官的样子,可阿晏并非我的下属,而是心上人,那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是要表现最本真的一面才是。”

    慕容晏听他如此大方地说出“心上人”三字,一句“你可真是不害臊”全部堵回了嗓子眼,赶忙岔开话题:“我今日不想游湖了,游湖什么时候都能游,可花开得这么好何必辜负,就沿着岸边走走吧。”随后便疾走几步,故意想同沈琚拉开点距离。只是走又走得不干脆,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却见沈琚始终都在她一步之后,几番下来,终于叫她意识到沈琚在逗她玩,一边暗叹又叫她发现了沈琚孩子气的一面,一边放回正常步速,两人渐渐并肩而行。

    晌午一过,湖畔行人渐多,有拖家带口的,有好友成群的,也有梳着少女发髻的姑娘和未加冠的郎君一道的。慕容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便觉得心中欣慰,此前两桩案子叫京里人人自危,如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烟火气。

    而今日,她不是大理寺协查,沈琚亦不是皇城司统领,他二人不背官职,不需履责,融在人群中,也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游人,和这些来往的少男少女们一样。

    想到这里,慕容晏忽而扭头,把目光落在沈琚的发髻上,问道:“钧之去岁入京时尚不及弱冠,可有行过冠礼?又是谁取的字。”

    沈琚答道:“来京前由祖父母着手提前行了冠礼,字也是祖父起的。他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给我取名为琚,是因琚如圭而正方,正方乃标准的尺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为我取字钧之,要我即使身在京城也要时刻心中都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应牢记。”

    “祖父确有大德。”慕容晏一感叹,而后又问,“可你为何长在边关?我记得,昭国公夫妇、我是说令尊令堂,这些年不都在京城吗?倒是去岁你一入京,他们就给你请封了爵位,才离开京中。”

    这样一说,顿时叫慕容晏察觉好似沈琚的爹娘不喜他这个儿子,当即替沈琚脑补了一场爹不疼娘不爱的大戏,而后赶忙语带歉意道:“若不方便,便不要说了。”

    沈琚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想岔了,忍不住故意逗弄道:“若我说,是因我爹娘不喜我……”

    “若他们不喜,那便是他们没有眼光!”慕容晏顾不得说的人是沈琚的爹娘,义愤填膺道“若非你实在优秀,长公主和陛下又为何会召你入京承爵,还将皇城司这样重要的职责交予你呢?”

    “原来阿晏这般认可我,倒叫我受宠若惊了。”沈琚笑道,“阿晏放心,我爹娘并未不喜我,其实我幼时,他们一直都在边关,不过是十二年前,先太后替沈家翻案,随后选中我爹继承沈氏门庭,还封了昭国公,他们这才上京的,原本也想带我一起入京,但我在祖父母家习惯了,而且肃国公府不分家,故而家中兄弟姊妹很多,那时我年级尚小,觉得京中没有同龄玩伴,规矩又多,实在无趣,所以是我不愿随他们一道入京。”

    慕容晏却想到别处:“这么说,你是八岁时才改姓沈的,那岂不是你八岁前都叫明琚?明、琚,名驹——噗哈哈哈——”她抬手拍了一把沈琚的肩膀,揶揄道,“果然是一匹宝马。”

    谈笑间,两人走到了一处桥边。桥连着另一侧湖畔行道,桥下另有河道,宽窄能并行三艘乌篷船或一艘仅一层高画舫,是从鹿山流下汇聚成望月湖的河道其一, 一些住在山脚下的居民常从此过;桥上风景也好,能看到大片湖水和另一岸的成荫绿树,于是游人也多,因而桥边常有小贩叫卖吃食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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