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44(2/4)

    慕容晏忽然被点到,不明白小皇帝今日怎么三番五次地想起她,却也不能不理,点了下头答道:“若陛下没用过茶,江从鸢用过,除此之外你们二人都没有再用过别的吃食,那问题很可能出在那杯茶上。敢问陛下,那杯茶可还在云烟那条案船上?”

    江怀左追问道:“那陛下——?”

    “江从鸢!”江怀左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慕容晏一直垂着眼在听,此时没能捕捉到小皇帝的信号。小皇帝只好清了清嗓子,喊道:“慕容爱卿。”

    “谁说没有,不是还有——”

    徐观点了下头:“那便不会错了。江大人,我观令弟的脉象,与服食过五石散之人十分相似,先前他昏睡着,初被叫醒,又被指认为凶嫌,一时急于自证压下了药性,没有表露出来,如今放下了戒备,便叫药性卷土重来,才会面红耳赤、双目充血、神志亢奋。”

    “陛下脉息平和,略显无力,因是吸入或引入迷药所致,并无服食五石散之象。”徐观说着转身看向萧旻,“敢问陛下,是何时与江家少爷碰面?见面之后可是一直与江家少爷在一处不曾分开?今夜吃过什么喝过什么?与江家少爷在吃食上可有什么不同?”

    “陛下?”沈玉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疑问。

    小皇帝萧旻没有吩咐。

    他只是不敢看沈玉烛,自然也不敢看沈玉烛身边的江怀左,而沈琚身为皇城司统领一向冷冰冰硬邦邦不爱说话,江从鸢被沈琚打昏了,徐观和他的小徒弟他都不熟悉,看来看去没人可看,才想叫和他年龄相仿又是破案能手的慕容晏替他解个围。

    “因为发现云烟姑娘尸首时,其他人并没有和她同在一船中。”徐观平声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怀左一遍,肃着脸道:“绝不会。本朝禁食五石散,家中自小就耳提面命,决不能沾染这种东西,且每隔一段时间会带我们去救济院中,那里住着些因服食五石散而挥霍了家底的人,个个身体亏空、形销骨立,是以从鸢自小最是厌恶沉迷五石散之人,就连前朝那些虽鼎鼎有名但服食五石散的诗人诗作,他看见了都要焚毁,说他们如此玷污了诗。”

    “陛下呢?没有喝茶?”沈玉烛又问。

    徐观却在这时皱起了眉。他看着江从鸢通红的面色,忽然抬手握住了江从鸢的手腕。江从鸢顿时奋力挣扎起来,一边挣扎还一边高喊:“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朕、我……”小皇帝嘴巴张张合合,眼神从江怀左看到沈玉烛,对上沈玉烛审视的目光,心里一紧,又看向慕容晏。

    说着小皇帝把目光又转到慕容晏身上:“慕容爱卿,你说对不对?”

    萧旻不明就里,但看见徐观脸色,比起他做不出功课时的太师也不遑多让,便下意识抬起手腕放到了徐观面前。徐观将手指搭上萧旻的手腕,几息之后拿了下来,看向江怀左:“敢问太傅大人,令弟可有服食五石散的习惯。”

    “我……”萧旻咽了口唾沫,“我、朕没喝,所以问题应该就出在那杯茶上。”

    萧旻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然后才偏过头低声道:“从鸢兄说,花船上的东西吃不得,所以他只喝了茶。”

    可这个“爱卿”根本不解他的心意,也不抬头看一眼他的眼色。

    “不在。”小皇帝摇了摇头,“说来也怪,醒来时的那条船并不是我自己上去的。我在喝……睡着前,和从鸢兄一直都在红袖招的花船上。”

    慕容晏没有抬眼,只是看着小皇帝的衣角冲着他行了一礼:“陛下有何吩咐?”

    徐观按不住他,看向沈琚说了声“劳驾”。沈琚心领神会,抬手在江从鸢颈后磕了一下,成功让江从鸢昏了过去。徐观拽过他的手臂,推开衣袖给他搭脉,越搭脸色越是凝重,而后他站起身,径直走到小皇帝身边,躬身拱手道:“草民斗胆,请陛下让草民为您诊脉。”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