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44(3/4)

    金玉错(9)虚实

    船舱中一时静谧非常。

    有人故意给他们下了药,不仅如此,还将他们从红袖招的花船搬到了一艘客船上。

    这句话一出来,除萧旻和江从鸢外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国之君偷跑出宫,不仅被人下了药迷倒,还被人从一艘船换到了另一艘船。往小了说,这是当值的侍卫失职,往大了说,这短短几个时辰就能倾覆皇权,将大雍朝堂掀个底朝天。

    若那不是迷药,而是毒药呢?若那些人不只是将小皇帝搬动到另一处地方,而是将他掳走藏起,更甚者将他……身首异处呢?

    慕容晏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陛下少年心性,独自出宫只觉得兴奋万分,被迷药迷倒也不过是当做一桩奇事,何况他两岁被长公主抱上帝位,一直得长公主庇佑,环境过于安逸,而不知危险为何物,便想不到这一层。

    可是他想不到,船中的其他人却不会想不到。

    想到了,却无人点破,就连长公主,之前分明因小陛下出宫一事而要打杀宫人、发配禁军,此时也闭口不言。

    如此说来,若只是想要对云烟下手,他们如今在湖上,分明只要将人绑了重物沉到湖底,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哪怕云烟是能夺下花魁娘子的热门人选,是寻仙阁招揽恩客的头牌,可她仍是妓子,丢一个妓子在雅贤坊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寻仙阁和雅贤坊都不会报官,就算是有喜爱云烟的恩客询问她的去向,但只要安排些新人,他们很快就会将旧人忘在脑后,何必要将云烟的尸首留在一艘船上,并且故意将两个人带上船留在现场?

    即便是想要寻个替罪之人,分明一个人就足够,何必搬两个?

    哪怕是真凶不仅想要云烟死,还想要云烟的死讯很快被人得知,所以才将云烟放在江从鸢的船上,那么真凶无需留下江从鸢活口等他醒来自辩,只要将场面伪造两人争执发生意外,亦或是两个有情人决定在这样的日子里轰轰烈烈的殉情、留下一桩传世艳情佳话,根本不会引来禁军和皇城司的注目。

    可是真凶却既没有悄无声息地让云烟消失,也没有伪造个不被注视的场景,反而是大张旗鼓地药倒了两个身份极为特殊之人。

    江从鸢是凤梧六公子之首,在京中名声赫赫,此番受雅贤坊邀请,从江南来到京城为花魁娘子选作诗,早早出尽风头,引人注目,除此之外,虽不为常人所知,但他还是太傅江怀左的弟弟,若他出事,江怀左定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陛下——更不必说,虽是微服化名独自出巡,但身份仍摆在那里,也是因为他当时也在现场,才会叫云烟一个妓子之死引来皇城司和禁军。

    这一切串联下来,就好像是……动手之人知道两人的身份,故意为之。故意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得足够大,大到……能够引起皇城司甚至是长公主的注意。

    你们看,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还是动了手,给江从鸢下五石散,给小皇帝下迷药,无伤大雅,但却足够引起你们的重视。

    动了手,却又留了余地,是要挟警告?嘲讽挑衅?还是提醒示警?

    慕容晏越想便越是心惊肉跳,寒意从头顶百会径直灌到了脚底涌泉。

    “慕容晏。”

    沈玉烛唤她姓名的声音传来,慕容晏回过神,连忙回话:“臣在。”

    “何事叫你想得如此入神,竟是我连唤几声都听不见。”

    慕容晏连忙深深一拜:“殿下恕罪,臣只是在想……”她不欲说出自己惊世骇俗的猜测,便随口扯了一道谎,“臣在想,陛下和江公子既是在花船上中了药,可两个大活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被运走的?何况今夜湖上人多,那人若要将陛下和江公子换到云烟陈尸的那条船上,又能如何不引人注目?还有云烟,今日关注她之人不在少数,她又是如何避开旁人,瞧瞧潜到另一艘船上去的?哪怕湖上船只甚多,可花船为了能叫客船都看清楚,离那些客船有些距离,她想离开花船必须要乘船才是,那又是谁把她送过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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