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44(4/4)

    沈玉烛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沉默了片刻,无奈笑道:“你呀你,果然是一遇上案子,眼里就再没有旁的东西了。”

    这是在指她刚才没听见唤她名字的事。

    慕容晏深深一揖:“臣惶恐。还请殿下恕罪。”

    “罢了。”沈玉烛摆摆手,“既然你有如此多的疑惑,那便自去解惑。退下吧。”

    慕容晏应声“是”,而后告了退。

    徐观和小徒弟也随着她一并出来。他二人领了命,要回徐家去把太医院正徐暨请来替陛下和江从鸢诊脉。

    守在门口的禁军替三人打开舱门,慕容晏走在最后,刚刚迈出去,便听到长公主如冷箭般的嗓音发问道:“沈琚,你可知罪?”

    而沈琚并不辩解,只是沉声答道:“臣罪该万死。”

    船舱的帘子在三人身后合上,里面又说了什么便是再也听不清了。

    小十一抚着胸口小声嘘了口气:“……吓死我了。”

    徐观看他一眼,轻声道:“少说两句。”随后看向慕容晏,与她告辞,“慕容协查,在下先走一步。”慕容晏冲徐观点了下头,算作告别。

    徐观带着十一跨上岸,而后朝禁军交代了长公主的命令,借了两匹快马离去。

    慕容晏站在船板上,回头看了眼船舱的门,而后把目光投向岸边停了一长串的船上,眼神一凝。

    事发之后,长公主下令不许湖上的人离开,所以现在所有的船都停在岸边,而人都留在船中。

    也就是说,犯下今日之案的人,如今正在这里。

    那个手指长而有力、能将云烟活活掐死,能取得五石散和迷药不着痕迹地下到茶水中,并确保茶水端到江从鸢和小皇帝面前,之后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人和云烟送到另一艘船上的那个人,如今正在湖岸边,与她至多有千尺之步的距离。

    那么今夜、现在、此刻,在长公主下令同意将人放走之前,是她把那人找出来最好的时机。

    慕容晏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抬步向停尸的案船走去,守在那里的除了禁军还有皇城司校尉,见她来并不多问,干脆地让开位置,叫她进去查探。

    案船共有两层。

    第一层中,内里如外观一般雅致,看着像个大户人家的书房,布置着桌椅和博古架,笔墨纸砚琴棋书画一应俱全,一眼就叫人觉得惬意,再细看去,不起眼的角落里也花了心思,或是摆了盆栽造景、石刻雕画,或是花瓶中插了花枝柳条,相映成趣。

    周旸先前说这艘是江从鸢的船,此番布置倒是契合他“凤梧六公子”的雅名。

    可转身上了二楼,却又是另一副景象。

    慕容晏觉得自己好似在迈进二楼的瞬间踏进了另一个世界,满目层层叠叠的红绸,一道一道从头顶上垂下来,将整个船舱掩在其中,若隐若现;红绸之后燃着许多蜡烛,只是燃得时间已久,火光不再明亮,更显朦胧。

    馥郁的香气散得治剩淡薄的一层,但只闻到这一点,也叫她立刻断出这香味此前该有多浓厚。

    慕容晏挑过一道道纱帘向亮光处去,只见红烛燃了过半,火苗随风跳动,烛座下堆满蜡泪;红烛间摆着一个造型精巧的博山炉,里面已经无烟,馥郁香气散掉七八,只剩淡薄一层。

    而云烟的尸体就停在那一排蜡烛和博山炉之下。

    她穿着一身轻纱似的红衣,指甲上涂了红色的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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