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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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晏回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随后道:“若我是长公主,想要除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就是把人喊进宫中赐死,对外嘛,只要说他冒犯皇室就可以了。不过这样难免会引起文官非议,所以还有更简单的法子,就是不让他留京,然后在路上让他死于劫匪之手,这样还能顺便下令剿匪,一石二鸟。”
“没错,就是那四个字。”
沈琚微微抬了下眉:“一万种?这么多啊。”
“接应魏镜台?”
“绝对不是。”沈琚一听“沈大人”三字赶忙道,“我就是想听听,换做是阿晏会怎么做,或许能反过来推敲为何凶手不这么做。”
见状,慕容晏便又补了句:“你别忘了,殿下说此案上我与你同权,我现在问的也是与案子有关的,你不能瞒我。”
“不错,而且是参与过前两桩案件调查或是能看到详细卷宗之人。”慕容晏沉吟道,“魏镜台死于密室,说明此人动手并非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再者,皇家赐菜一事不是秘密,明知魏镜台若在赐菜时不现身会引来关注,却还要挑在赐菜使者到之前动手,绝不会是单纯的与魏镜台有私仇。选在这样一个时间,显然是有意要将此事闹大,引来关注。”
周旸跑走,四下只剩官驿门前的守卫,沈琚带着慕容晏走到一处僻静角落,确信无人能听见,这才低声开了口:“不错,接应外州府官员只是幌子,接应魏镜台才是真。”
“鬼画符的事虽则满京城都知道,但是要那符到底是怎么画的,必得仔细看过,再记在心里,至于这‘还我命来’,知道的人虽然不少,却也没那么多。”慕容晏冷静道。
慕容晏翻了他一眼:“沈大人,你就非要和我犟这个嘴?”
沈琚一时没有回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琚,沉声道:“钧之,我问你,外州府官员入京年年有之,以前可从未听说过要皇城司出城去接应的,你可知为何这一次,殿下要如此大费周章?”
业镜台(12)
“当然不是。”慕容晏当即否认,“殿下又不是傻的,要动手,有一万种比这不留痕迹的方式,怎还会叫人来赐菜,最后还搞得官驿里人尽皆知,想当没发生过都不可能。”
“还、我、命、来。”
沈琚听罢,递给周旸一个眼神。周旸立刻会意,转身跑走:“我去瞧瞧里头怎么样了。”
周旸点了下头,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答案。
夜风鼓噪,声声呜咽,自官驿大开的门中穿过,撩起衣摆。
“那……”她脑中一闪而过先前在花园中时她察觉到的长公主那一瞬古怪的反应,沉了口气,问道,“你回完这句话,殿下作何反应?”
“他只说‘劳殿下记挂,越州一切都好,治下平顺,政事昌明,虽偶有灾情,但有王、石两家倾囊相助,也就度过了’。”
即是曾经的皇子府邸,必是规格讲究。贵人家中讲究风水,内聚人气、外阻妖邪,没有哪家的大门会是这样贯通到底、一览无余的,可现在这地方被挪作官驿,影壁便显得多余,于是影壁被拆去,当中豁然贯通,一刮起风,便好似风也活了过来。
“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殿下只让我带一句话,问他‘越州十年,一切可好’。”
沈琚当即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怀疑犯下此案的,是朝中官吏?”
“再没别的了?”慕容晏面露惑色,“就这么一句话,就要你们赶到邢县去接应?”
慕容晏望着大开的门后那黑黢黢的空洞,她不信鬼神,但莫名的,她好似从这风中听见了数不清的哀怨,他们不知能去哪里,也不知该找谁,于是整日在这官驿中哭叫祈求,奢望着能有哪位大人肯停下来听一听。
那里本该有一副影壁。
沈琚注视了她一会儿,轻声反问道:“你莫不是怀疑,是殿下……”
周旸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发表着感言:“……啧啧,这又是厉鬼索命又是密室杀人的,我敢说,无论这凶手是个什么人,肯定没少关注京里的事,是一位集大成者。”
“那他是如何回的?”
听到四个字,慕容晏心头一跳,似有所感:“该不会是……”
沈琚摇头道:“就算再有别的,那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