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4/4)

    她的好奇得到猜想，他去了洛杉矶。

    她正想着，梵恃右看过来了。

    像有感应，他在那群人中间微微侧了半个身，视线穿过室内的钢琴，端着托盘穿行的服务生，精准地落在角落沙发里端着牛奶的苏汶婧身上。

    他的目光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在苏家见到苏汶婧太正常不过。

    他转回去跟面前的人说了句什么，手里的杯子往那边的方向指了指，身边的人点头，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他走过来。

    苏汶婧没躲，继续喝她的牛奶杯沿压在下唇上，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ot;苏小姐，&ot;他站在她面前，先笑的，笑意在嘴角停一瞬再往上走，&ot;好久不见。&ot;

    苏汶婧把牛奶搁下，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的一声叮。

    &ot;你想好了吗。&ot;

    梵恃右在对面沙发坐下。

    &ot;好像只有和你待在一块，&ot;他抬起眼睛看她，语气不好分辨是真心还是客套，&ot;才能心无旁骛地坐一会儿。&ot;

    苏汶婧被他这句话逗了一下，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但没有变成笑。

    &ot;我在问你。&ot;

    &ot;问什么。&ot;他明知故问。

    &ot;条件。&ot;

    梵恃右皱了皱眉。

    &ot;看起来我在苏小姐心里，从头到尾就没有好印象。&ot;他把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叩了一下，&ot;我得给自己证明一下，我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你不必每次见到我都害怕我把你的——”

    他停顿下，看一眼苏汶婧，她眼眸很深，所以他没说。

    “害怕我散布出去。&ot;

    苏汶婧抓住了他中间那一瞬间的停顿。

    &ot;你刚刚差点说什么。&ot;她说。

    &ot;错误。&ot;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直视她，&ot;你的那个错误。&ot;

    &ot;梵先生倒是通透。&ot;她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往后靠了靠，背脊贴在靠垫上，头微微偏着，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比站着时放松，语气却硬，&ot;但你说错了，这不是一个能修正的所谓错误。&ot;

    &ot;是开始了就没有结束的选择。&ot;

    梵恃右没有立刻反驳她，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那根无意识地转着自己袖扣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她。

    &ot;能不能结束，试过不就知道了，还是苏小姐不想而已。&ot;

    &ot;和你有什么关系。&ot;

    苏汶婧一口道破。

    梵恃右靠进沙发里，头往侧面偏了一个角度。

    &ot;和我关系不深，&ot;他慢慢地说，&ot;但也不浅，深到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浅到我不帮你，我也可以当作没见过。&ot;

    他顿了一下。

    &ot;我选帮你。&ot;

    苏汶婧站起来，她的手指从牛奶杯的杯沿上移开。

    &ot;我说了这不是个错误。&ot;

    梵恃右看着她。

    &ot;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么，不管做错什么，都有自欺欺人这个理由。&ot;

    苏汶婧走了。

    梵恃右没站起来，他坐在原处，看着她穿过落地门走进太阳底下的那一瞬间，白得有点刺眼，然后他低头看茶几上那半杯没喝完的牛奶，杯沿上留了一个很浅的唇印。

    他回味了几分钟才起身，重新扣好西装，朝那群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等着他的人走过去，走了三步，脸上的表情重新组装好，笑，点头，适度的歉意，一切归位，却相当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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