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哇啊——”他喷出一口鲜血，面罩滑落半截，露出一张因惊惧而扭曲的陌生面容。

    惨叫声尚未出口，咽喉便被金吾卫的剑鞘重重击碎，闷哼着瘫软下去。

    话音落下的刹那，按住楚长潇的两人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腕骨已被凭空而来的气劲生生震断！

    话音渐低，消散在寂静里。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沉重的默契——有些事无需说破，有些耻辱如鲠在喉。

    拓跋渊的手掌覆了上去，将那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金吾卫迅疾地分列两侧，让出一道通道。火光跃动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踏着满地木屑，缓步而入。

    屋内的其他黑衣人，吓得纷纷用手捂住下身，他们这些人虽不怕死，可看到拓跋渊如此手段，一个个还是吓得心惊。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握着，仿佛要通过这最原始的触碰，驱散对方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被角之下，楚长潇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锦缎。

    黑衣人瞳孔骤缩，猛地后撤想逃，却被拓跋渊隔空一抓，无形巨力将他整个人拽起，狠狠掼在斑驳的砖墙上！

    黑衣人及其同伙骇然僵住。

    拓跋渊沉默了片刻，没有强求。他只是俯身，将一个很轻的吻落在楚长潇汗湿的额角。

    不能言说的秘密

    “不必了。”他的声音闷闷传来：“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凝视着楚长潇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届时你若愿意，我带你亲自去审——你想怎么处置，都由你。”

    他在榻边坐下，就着昏黄的烛光，一遍遍用目光描摹楚长潇闭目假寐的侧脸。那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心此刻稍稍舒展，长睫却在不住轻颤，泄露着并不安稳的心绪。

    拓跋渊虽然面上不显，可内心却是一阵后怕，若自己晚来一步……

    敞开的衣襟，凌乱的痕迹，被死死按在尘土里的狼狈姿态……还有那双看向他时，骤然一颤，却又迅速强自镇定的眼睛。

    楚长潇却猛地摇了摇头，将脸偏向床内阴影处，避开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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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身，手指细致而克制地检查楚长潇周身。外袍之下，那些旧日痕迹间，突兀地烙着几处新鲜的、带着施暴意味的红痕。

    “孤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拓跋渊却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向楚长潇。他俯身，解下自己的外袍，将人严严实实裹住。

    拓跋渊的视线，终于缓缓移向僵在楚长潇身上的黑衣人。

    “没事了。”他在楚长潇耳边低声说，语气是截然不同的缓，“我在。”

    拓跋渊的指尖在其中一处顿了顿，眼底瞬息掠过一片沉暗的风暴，旋即又被强行压入深不见底的平静。

    很快，那人下半身便被砍成了臊子。

    “其他人留口气。孤要问话。”

    他未着甲胄，只一袭墨色常服，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渊，映着跃动的火把光亮，却烧不起半分温度。

    经过那瘫软的黑衣人身侧时，脚步未停，只对身后的金吾卫淡淡丢下一句：

    楚长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他们意在要挟，并未下死手。皮肉之苦罢了。”他停顿了片刻，才道，“只是没想到……”

    他闭了闭眼，在心中对自己重复：他在呼吸，他活着回来了。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好。”他低声应道，为他掖好被角，“那就不见。你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

    回到东宫院内，拓跋渊将楚长潇轻轻放在床榻上。

    拓跋渊并未离开。

    然后，他打横抱起楚长潇，转身朝门外走去。

    火光摇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屋外夜色浓稠，而被他护在怀中的人，终于闭上了眼，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颈窝。

    “身上可还有别的伤？”拓跋渊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如何盯上你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会对楚长潇生出如此念头，思及此，他又看向了那已躺倒在地的男子，然后手持利剑，对着此人的下半身疯狂砍去。

    他的目光先落在楚长潇身上。

    烛火已被挑亮，暖黄的光晕铺满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