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进门就向王玉英赔罪。

    鸿胪寺少卿郑扬之引着北狄王斛谷须弥，一步步拾级而上，进入垂拱殿。

    楚英禁不住附耳王玉英：“这些好事是谁做的？”

    天色黢黑，桌上掌灯数盏，照亮桌边坐着的廖清。

    她杯子还没放下，廖清就将两张茶饼推到面前：“这是属下家乡的茶叶，昨日属下无理，刁难冒犯，还望上峰海涵。”

    王玉英讶异：“廖大人，您怎么没上朝？”

    “我说吧，不用灯笼。”楚英翻上另一匹马。

    “北狄王亲行朝贡，今早陛见，唯正五品及以上官员能入觐随宴。”廖清说着，提起桌上茶壶，亲自斟了一盏递给王玉英：“天寒湿冷，上峰如不介意，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王玉英遂将气死风交还卷雪，和楚英一人一马，前后脚出巷。

    上首龙椅上端坐的皇帝穿着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面容隐在冕旒的白玉珠帘后，声音浑厚，势如洪钟：“卿家世守北陲，虔修贡职，朕心甚慰。特赐紫绶金冠，云纹玉带，四海之内共乐升平。”

    一路顺利，她俩竟比平时到得更早。

    唉——公子被话本蒙了哦！骗人的话本！不知道公子今生今世，猴年马月，有没有半点机会？

    车厢内不仅地上铺了软毯，四壁和顶上亦覆兽皮，小炉一烤，暖若春日。车内案上有热茶，暗格里有公子亲手放置的诸多小食零嘴，公子甚至精心挑选了一本路途解乏的话本，一并放在案上。

    北狄王单膝跪下，右手放在左侧胸口，微微俯身：“臣斛谷须弥，谨拜皇帝陛下，愿圣躬万福。小国世受泽沐，远托圣荫，今献诸宝，请陛下垂鉴。

    正说着，又进来俩下属，原来今日八人中仅两人参与朝拜，旁的人是因为积雪路滑，慢行迟到。

    郑扬之的长随声都不敢出，眼睁睁望着王玉英走远——唉，虽然雪不是大公子扫的，灯笼也不是他备的，但马车可是公子的一片赤诚心意！

    长随垂头丧气，赶车回府。王玉英则和楚英拐出巷口，前方道路上的雪亦尽扫，暗处加装了防风灯笼照亮。

    王玉英笑道：“大人不必自责，我半点没有怪你，反而要谢谢大人这一疑，使我得展肝胆。今事既明，愿与诸位戮力同心，共成武举盛典。”

    因为徐恒从未给予官衔，王玉英上不了朝，当兵部同僚早朝觐见时，她只能在这尴尬等待。

    王玉英并未责怪，下属们感激不尽，又催廖清，有没有把部里一绝的姜茶拿出来孝敬？

    诸事杂多，天光大亮时仍只推进一分。王玉英只能尽量快些，不拖延，不磨蹭，正忙碌着，忽闻雅乐，悠扬自垂拱殿方向传来。

    王玉英不答，反指兵部议事堂：“我进去了，你找个暖阁先歇着。”

    王玉英也缓慢抬首，望向窗外。

    众人皆放下手中笔册，宫中韶乐昼鸣，是北狄王入觐了。

    大伙先定本届的开科时日，继而拟考核章制。

    但接下来场器筹备却十分繁琐，既要整饬，点验军械，上传下达，精确到各乡贤，不是日做得完。

    廖清白二人一眼：“桌上不是吗？”

    今迥于昨，王玉英讲时鸦雀无声，通力合作时大伙又无比配合，不出一个时辰，就全敲定。

    言罢跨入堂内。

    王玉英道谢，捧起来喝了一口，微辣，但身子的确变得更暖和。

    雅乐渐止，响起九声传遍禁宫的钟鸣。

    唤作《三借姻缘》，是前年出的老本子，讲出身世家，官拜副相的苏公子，明明不知不觉喜欢上了门当户对的顾大小姐，却总对她恶语相向，找不痛快，直到深深伤害了佳人，才追悔莫及，之后三借姻缘，十年追妻，方才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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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玉英一笑，等六人全到齐，便商议起武举事——和文举一样，本着“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分童试、乡试、会试、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