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4)

    他道:“你继续。”

    莫名的,屈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身体分明已经很劳累了,却还是……自与她唇瓣分离后,腰腹那处的肌理便绷成了一块烙铁。

    裴序开始希求她更多似有若无的触碰,甚至,隐隐盼望她再一次画错。

    但桑妩终究是桑妩,她对眼前的“画帛”虽陌生,心中却有底稿,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枝干结束,便要点缀红梅了。

    她笑了笑,道:“朱砂用完了。”

    裴序问:“……用完了吗?”

    一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桑妩笑容很甜,“但还有这个。”

    裴序看向她手心,视线一顿。

    是……那盒胭脂。

    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裴序哑然。

    又心热。

    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越发绷直了。

    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可耻的是……他渴盼比现下更多。

    直到笔锋来到心口处,她忽弃了笔。

    “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好?”

    她眸光落在他上方,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下一瞬,裴序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裴序闭了闭眼,脸颊泛着薄绯。

    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

    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此刻,她感到很愉悦。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画好了,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呢?”

    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可桌上并未准备白颜料。

    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他,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裴序如愿陷入了她的温柔乡。

    她实是个一点就通的女郎,昨日才教过一次,今天就做得很好。

    裴序难以抵挡。

    也有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

    廿余年的清寂克制,离不开恩师所授一句,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1

    要矜持自身做一名君子,须做到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2在不曾遇见这一隅春水时,裴序一直认为“这样也不难”,他也做得很好。

    但眼下对上她略带促狭的笑眸,竟生出了“那样有什么意思”的念头。

    桑妩全部抹在他胸膛上,仰头邀功:“郎君,我画完了,你看呐。”

    近乎胡闹的一副画。

    与“礼”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这便是她要罚的。

    斑驳黏腻,也是裴序最不喜欢的。但他此刻懒得理会,低头吻住她:“很好看。”

    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囵,他并未尽兴。

    其实她也有些心热,轻轻挪动着,寻找机会。

    纱裙像是打翻了酒渍一般。

    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桑妩蹙眉看他,神情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她咬唇问:“公爹不是已经答应了嚒?”

    还有什么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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