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庸医(2/3)

    赵珩一把揪住了大夫的衣领提起来。

    夜深了。

    获得与失去本就是权谋的一部分。

    船上有大夫，喊了过来。

    季晚却不肯喝。

    他从不曾后悔，也从未曾后悔过。

    想要季晚无路可退，想要斩断他心底那不安分的野望，想要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

    现在。

    哪怕他在这棋盘上失去过至亲与过往的自己。

    “你胡诌什么？！”赵珩盯着他咬牙问，“他周身滚烫，却又畏寒发抖。这不是风寒是什么？！”

    可唯独这次……

    昏迷中眉心紧蹙，牙关紧咬。

    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江山、哪怕是权力、哪怕是人命，也不过都是些棋子，摆在名曰天地万方的棋盘上，进退走向任由掌棋之人定夺。

    “季晚……”赵珩轻轻唤，“晚晚。”

    那大夫也似被梦中惊醒，淋了一身的雨，迷迷糊糊号脉后，对皇帝回禀道：“这位大人脉象上不是风寒，倒像是心力耗尽，内外交困——”

    又听季晚道：“对不起。”

    起先只是浑身冷得发颤，很快便迅速地热了起来，体温变得滚烫。

    可季晚的身上冰冷刺骨，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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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终于重回他的怀抱。

    舍弃是可以的。

    寝室内烛火随着船体晃动而摇曳。

    利弊取舍，纵横捭阖，统驭人心……这本就是帝王之术。

    季晚没有回答，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风雨不歇中，季晚终于在半夜时烧了起来。

    太湖上风雨不曾停息。

    他想要什么呢？

    牺牲是可以的。

    赵珩一僵，端着捧着药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赵珩一怔。

    他做到了。

    大夫吓坏了，又去号脉，片刻后改口说是风寒，让人带下去开方用药。

    只是他赢了棋局，却输了人心。

    “乖乖……喝了药，便好了。听话。”赵珩哄他。

    一路行来……每一次筹算，每一次谋定，都在掌握之内，都在意料之中。

    为达目的。

    明明烫得惊人，却又好似在冰窟里一般，迷迷糊糊地喊冷。

    闪电少了。

    后悔吗？

    又过了片刻，他将那碗苦涩的汤剂倒入口中，捏开季晚的嘴唇，亲吻上去，如数渡给了季晚。

    明明暖着，明明亮着。

    白日宁静温和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一次次地怒吼着冲击而来，又在船身上拍得粉碎。

    但心底有些慌。

    ……应该是稳妥了。

    赵珩将人抱在怀里喂药。

    季晚梦呓了两句含糊话，赵珩凑过去听。

    赵珩没有再说什么，吻了吻他的脖颈，然后吹熄了床头的灯，紧紧抱着季晚，坠入梦乡。

    早知南川并不存在，早知松台积怨深重。

    又过一会儿，药熬好了端上来。

    赵珩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

    那大夫瑟瑟发抖：“容、容草民再探。”

    赵珩惊醒，提灯去看，季晚面色苍白，脸颊上却升起不自然的红晕，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整个人也缩成一团。

    就听他道：“三春姐……”

    受了松台几句言辞挑拨，入了心魔，竟放任事态发酵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