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4/4)

    众人又再疑惑,这郑平熹昨天早上出门,肯定是往城西酒楼赴约,何故安水等人没见他人?难道是他半路遇见什么急事所以失约了?

    窃议一阵,始终无果,只得命昌誉再去悄悄打探。

    反正人没来,安水只好抱着胳膊起身对燕恪道:“既如此,什么时候这个人出现了,什么时候我再动手,剩下那二千五百两银子事成后你再给我。要是这个人一直不出现,先前那二千五百两的定钱,我可不退。不是我故意讹你宴三爷,道上就这规矩。”

    兰茉一听这笔数目,心里揪得疼,在榻上小声咕哝,“郑平熹那条命值这么多银子?二郎,你哪里来的钱啊?”

    燕恪随口敷衍,“从老太爷给的开钱号的本钱里借调的。”

    说到钱号的事,丁青正有话要说,不想倏见文甫照升二人打帘子进屋,他只得生生咽住口,与众人起身朝文甫作揖行礼。

    只安水不认得文甫,因而没见礼,听众人唤他“三老爷”,便歪过身悄摸问童碧,“这就是照升那位救过他性命的主子?”

    一看童碧面色略有些不自在,只稍稍点过头,便绕到案后去了。

    安水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文甫正走到案前来,带笑打量他一回,“小友就是三奶奶的表兄?我听说你路上帮了宴章他们不少忙,怎么在南京这么久了,今日才到家来?”

    安水一看照升在他背后垂着眼皮,就猜照升肯定什么都同他这主子禀报了。难怪这人话上虽客气,语气却有些轻慢,目中也露着点斯斯文文的鄙薄之意。

    今日看见燕恪的富贵安水心里还犹可,觉得燕恪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讹诈来的,说到底和他是瓦罐子遇上土坯子,都是一窑货。

    眼前这位,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富贵人,看人身上穿的颜色虽清雅,料子却富丽,头上没戴冠,手上却有一块绿油油的翡翠绕指,那水头不必细瞧,不是大价钱可下不来。

    安水心内受挫,偏摆出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反手朝肩后指了一指,“没空,我有事情忙,做生意,大买卖。”

    童碧正案后吃茶呢,听得一口水呛在喉咙眼里,吭吭咳嗽起来,小脸咳得通红。

    才刚在鸿雅堂,他就随口编瞎话,说是预备在南京贩些菜种,老太爷客套说一句是“大买卖”,他竟当真了。

    文甫自然不会当真,只错身直抵案前,睨着童碧微笑,“三奶奶出去闯荡了一趟,还是这小孩子模样,喝个水也这么不当心。”

    众人知道里头猫腻的,皆屏气垂目,不好作声。

    燕恪早从榻上走去案后,递给她一条手帕,手在她背上轻轻顺着,眼望着文甫玩笑,“又让三叔见笑了,只看她到四十岁会不会改了这性子。就算改不了,也是上天注定的夫妻,我也认了。”

    安水只在文甫背后想,这燕贼待谁说话都这么冲?一个假公子,对着人家真公子,又是他的长辈,竟还敢如此轻狂。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燕恪这话,童碧又被风呛了嗓子,再低低弯着腰咳起来,恨不能一把钻到桌子底下去。偏安水这没眼力的,忙就绕到案后来瞧她,嫌燕恪拍得不好,拂开他的手,自在她背上拍起来。

    拍得童碧从凳上跌到地上趴着,一只手连摇着,“我没事,我没事!”当下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了。

    这一刻,兰茉仿佛听见自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直念童碧有本事,原来连这“假表哥”也对她有意!别看这媳妇蠢是蠢些,没想到在男女之情上居然天赋异禀,要是趁年轻放在自己手里调训调训,那还了得!

    暗暗慨叹须臾,乍见文甫脸色冷了,场面虽静,却似暗潮汹涌。这满屋里的人又都不能赶文甫,只兰茉与文甫是平辈,便当仁不让站起来打岔,“三老爷,听说你要纳房小妾,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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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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