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咖啡店等到打烊(7/7)
每周视频两次。
不能只说临时有事。
争执以后必须继续谈。
南岛旅行时间待定,同行人不变。
还有那句被划掉的——
我愿意再试一次。
温知夏最终没有松手。
她将信封重新放回包里。
有些话不是不能寄。
只是寄出去以后,又会变成她独自完成的一次靠近。
晚上九点四十,温知夏回到宿舍。
她洗完澡,坐到书桌前。
陆谨言仍然没有解释。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是:
【对不起。】
温知夏打开输入框。
最开始打下: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删除。
又打:
【你什么时候可以解释?】
再次删除。
最后,她只问:
【你原本真的打算来吗?】
消息发送后,显示已读。
病房里,陆谨言看到这句话。
他立刻回复:
【真的。】
温知夏看见答案,眼眶突然发热。
她相信他。
正因为相信,才更难受。
【那为什么到了最后,我还是只知道你临时有事?】
陆谨言打下:
【我母亲今天——】
刚写到这里,医生再次进入病房。
“家属出来一下。”
他立即放下手机。
医生告诉他,陆母的感染指标仍然偏高,今晚需要重点观察,一旦情况恶化,可能要转入监护病房。
陆谨言跟着医生去办公室确认治疗方案。
手机留在病房的椅子上。
温知夏等了十五分钟。
没有答案。
半小时。
仍然没有。
她将那只浅蓝色信封从包里拿出来,放进书桌最底层。
随后重新打开聊天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长。
从迎新那天“到了发消息”,到恋爱第一晚的“女朋友晚安”。
从军训早餐监督,到机场的“落地告诉我”。
每一次靠近都是真的。
每一次失望也是真的。
温知夏没有删除聊天记录。
也没有拉黑他。
她只是慢慢打下一句话。
【不用改天了。】
发送成功。
午夜十二点十七分,陆谨言回到病房。
手机屏幕上只有这一条新消息。
他看了很久。
随后拨出电话。
无人接听。
第二次。
仍然无人接听。
他发消息:
【知夏,今天是我母亲突然住院。】
【我已经到机场了,接到电话以后才取消航班。】
【不是不想去。】
叁条消息都显示已送达。
却没有显示已读。
温知夏没有关闭网络。
她只是将陆谨言的聊天框设成了消息免打扰,退出页面,继续完成第二天要交的策略报告。
凌晨两点,陆谨言又发来一张照片。
机场登机牌。
取消的机票。
还有行李箱里已经变凉的临溪米糕。
温知夏第二天早上看见了。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没有出发。
可真正让她决定停下的,从来不是这一场赴约失败。
是无论发生多少次,陆谨言仍然选择先把真相留下,等自己处理完再解释。
她没有回复。
陆谨言也没有再追问。
他以为她需要时间。
她以为他终于接受了结束。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删除对方。
生日提醒还在。
共享日历还在。
那场被取消的南岛旅行,也仍然藏在系统回收站里。
只是再没有谁发送新的消息。
浅蓝色信封最终没有寄出。
而温知夏发出的最后一句话,成了他们此后多年里,最后一次联系。
【不用改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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