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成为被看见的青年律师(5/7)

    他会从情绪里找出真正的请求。

    也会在复杂叙述中保留最有用的证据。

    他渐渐成为团队中最年轻的主办律师之一。

    手里的案件越来越多。

    收入稳定下来后,他替母亲还清了住院期间留下的借款,又将临溪文印店重新装修。

    店里不再只做打印复印。

    增加了老照片修复、社区档案整理和小商户商标申请咨询。

    门口仍然保留着一枚糖纸太阳。

    陆母不愿完全停业。

    每天只开半天门。

    熟客来打印材料时,她也会顺便告诉对方:

    “店名和招牌要早点注册。”

    “别等被别人用了才着急。”

    有人笑她越来越像律师母亲。

    她便指着墙上陆谨言第一次公开庭审的报道。

    “我儿子说的。”

    陆谨言每个月回临溪一次。

    帮店里检查设备,处理采购,也陪母亲去医院复查。

    陆母恢复得不错。

    只是不能再过度劳累。

    这年春节,陆谨言回临溪住了叁天。

    除夕下午,他在书房整理旧文件。

    陆母端着水果进来,看见桌上放着一只已经用了很多年的黑色钱包。

    边角磨损明显。

    内层皮面甚至裂开一道细口。

    “还没换?”

    陆谨言抬头。

    “能用。”

    “去年就说给你买新的。”

    “不用。”

    “你现在每天见客户,拿这么旧的钱包,不觉得难看?”

    “不会。”

    陆母伸手拿起来。

    钱包内侧夹着几张银行卡、律师证复印件和一张已经褪色的纸。

    纸张被折过多次。

    边缘变得柔软。

    陆母刚抽出一角,陆谨言便伸手按住。

    “别动。”

    她停下来。

    “什么这么重要?”

    陆谨言沉默片刻,慢慢松开手。

    陆母将纸取出来。

    是一张作废的电子机票打印件。

    海城至新加坡。

    出发日期停在四年前的叁月四日。

    后面还夹着一张返程行程单。

    两张票都盖着取消标记。

    最里面,是那天机场值机后打印的登机凭证。

    登机口、座位号和起飞时间仍然清楚。

    唯独没有真正完成的旅行。

    陆母看了很久。

    “你还留着?”

    “嗯。”

    “那次是因为我。”

    “不是。”

    “怎么不是?”

    陆母把票放回桌上。

    “要不是我突然住院,你已经去了。”

    “您生病不是故意的。”

    “可知夏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

    “知道以后,也没有回来找你。”

    陆谨言没有说话。

    陆母叹了口气。

    “你怪她吗?”

    “不怪。”

    “怪我?”

    “也不怪。”

    “那你怪谁?”

    窗外有人放起鞭炮。

    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

    陆谨言将机票重新折好。

    “那时候是我没有说清楚。”

    “可你后来解释了。”

    “太晚了。”

    “晚一点就不能原谅?”

    “她不是因为我没有赴约离开。”

    陆谨言将机票放回钱包。

    “是因为我总要等事情结束,才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陆母看着他。

    “那你现在知道错了,为什么不去找?”

    “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你?”

    “她最后说,不用改天了。”

    “那是四年前的话。”

    “也是她明确说过的话。”

    陆母无奈。

    “你替别人的作品争授权,替客户争表达权。”

    “到了自己这里,又只会守着一句四年前的话。”

    陆谨言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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