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成为被看见的青年律师(6/7)

    他重新将钱包合上。

    陆母指了指裂开的边缘。

    “钱包至少该换了。”

    “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新的里面,也不会丢。”

    陆谨言看着手中的旧钱包。

    “有些东西放进新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折痕的位置会变。”

    陆母一时不知道该说他细致,还是固执。

    “就为了几张机票?”

    陆谨言低声道:

    “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陆母安静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机票。

    那张票从未带他抵达新加坡。

    却是他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当年确实选择过温知夏的东西。

    他订了票。

    到了机场。

    准备跨过几千公里,告诉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可他最终没有登机。

    温知夏也没有看到。

    所以这张作废机票既不是纪念,也不是遗憾的证据。

    更像一份没有来得及提交的答卷。

    陆母将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谨言。”

    “嗯。”

    “人和东西不一样。”

    “东西丢了,可能真的找不回来。”

    “人只要还在,就不一定。”

    陆谨言没有接话。

    陆母也没有继续劝。

    她起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时又说:

    “今年店里的糖纸太阳,你自己折。”

    “为什么?”

    “我手疼。”

    “可以不换。”

    “不行。”

    陆母回头看他。

    “旧的要留,新的也得有。”

    书房门合上。

    陆谨言坐在桌前。

    过了很久,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橙色糖纸。

    九年前,温知夏教他折太阳。

    先对折。

    再压出四角。

    最后将边缘慢慢展开。

    她当时嫌他折得太规整,不像太阳。

    “太阳要有一点不一样。”

    “每道光都一样,像机器切的。”

    陆谨言问:“不整齐不会掉吗?”

    她说:“贴牢就不会。”

    如今,他已经能把糖纸太阳折得很好。

    边缘不再完全对称。

    也不会因追求平整,将每一道褶皱反复压回原位。

    除夕夜,新的糖纸太阳被贴到文印店门边。

    旧的那一枚仍然留在旁边。

    两个太阳颜色一深一浅。

    都没有被替代。

    春节假期结束后,陆谨言回到海城。

    公开庭审带来的关注还在继续。

    律所为他安排了几次专业采访。

    他拒绝了个人生活问题,却接受了一档关于短视频版权的行业访谈。

    节目主持人问:

    “您为什么会选择知识产权和新媒体方向?”

    陆谨言停顿片刻。

    “因为传播速度越来越快。”

    “很多人可以在一夜之间被看见,也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使用姓名、作品和形象。”

    “法律至少应该保证,当一个人说停止时,这句话能被听见。”

    主持人问:“您似乎特别重视表达与选择。”

    “是。”

    “这与个人经历有关吗?”

    陆谨言看向镜头。

    四年前,他面对类似问题时,一定会说与案件无关。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有关。”

    “我曾经因为替别人判断什么才是正确选择,失去过一段很重要的关系。”

    演播室安静了半秒。

    主持人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那段经历影响了您现在处理案件的方式?”

    “会。”

    “我会先问当事人真正需要什么。”

    “而不是直接告诉他,什么对他最好。”

    采访播出后,这段回答比庭审片段传播得更广。

    有人说陆律师看起来冷静,没想到会公开承认感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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