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桑叶落(2/3)

    又或是说。

    纣草也发话：“望枯，纵然你有太多言不由衷，但你的命理已成定局，哪怕我们都知道你是被推着走的，也难以磨灭这些事的确是出自你手。”

    月老不以为意：“自然不是了，宦韫同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告诉你。你能亦正亦邪，之于旁人看来，同样是天赋，从来无人左右你的行径，更无人界定你的好坏。”

    望枯却接不上话了。

    纣草却拎得清界限：“所以，望枯，你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而今都走到此地了，叫她半途而废，她如何甘心。

    休忘尘正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舍竹帝君。

    宦韫不愿驳斥：“言之有理。”

    一个，接走师尊、寻桑宗主对峙。

    月老下起逐客令：“若是心里已有答复，便趁早回去罢。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留我们自个儿担待便够了。”

    月老也收起顽童心性：“正因天道做了错事，天道毁了，我们并未事先觅出问题，也来无昼江思过了。无论自行还是被迫，成果都是一样，难以更改。”

    她并未忘了自己潇洒快意的本心。

    宦韫惝恍失意：“并非没有错，而是一旦邪压了正，邪道，就是正道。”

    晓拨雪两目凌冽：“既然都能思过，可世道里，向来邪不压正，如今正不压邪了，为何却无人说一个错？”

    如今飘忽不定，只是深知自己为世事流转的一枚棋子。

    她只能用这些巧合，串起一个大逆不道的猜想——

    宦韫钦佩其肚量：“……好。”

    狗儿趴在她膝上，脑袋耷拉：“姑娘，我们都很喜欢你，可……”

    宦韫吞声：“……”

    他眉头松泛：“恶人与好人，皆是活给自己看的。”

    旁人处心积虑要坐实她的恶人身，如今一朝又将她抬去道貌岸然的正位。

    还振振有词：“休要忘了，是天道的劫雷打去望枯的藤身，才叫她出了山。望枯行恶，皆为后话。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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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与不救的生死命题无法深究。

    她所为之事有两个。

    旁观太久的晓拨雪挺身而出：“我不认为望枯是灾星，而是世道的救世主。”

    ……

    狗儿吐舌撒欢：“是了！望枯！世道毁了，是世道的命！你的命与世道无关！无论望枯救或不救，也永远是我的好同伴！”

    宦韫斩钉截铁：“并非。我观星千万年了，你的诞生，与天道的矫正，与十二峰的平衡，都有不同，你意味着‘反叛’——当邪道扶正时，你，就是与之相对的正道。”

    她望枯到底该是什么人？

    望枯：“人各有命，一定要界定自己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么？”

    望枯再进流年书屋，无名与各窝一间药浴，且睡得恬静，便不去叨扰。此地浩瀚群书少了大半，晓拨雪只是留了些翻破的卷宗，和些许风华正茂的花草。

    晓拨雪嗤笑：“实在荒唐。”

    “既然天命看得起我，我为何要不认？”望枯目不转睛，“我很幸运。”

    另一个，寻救世良方。

    流年书屋原先挂在晴空万里的天边，如今屈身此地，也是幽夜里的一盏灯。哪管千重骇浪，她自安然明月。

    望枯：“如此，我降生，便是为了帮衬邪道一统天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