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始乱终弃(2/3)

    为何能在与他如此亲密之后,转而背着他,若无其事地去与旁人甜蜜幽会?

    或者说她知道,但从不曾亲身体会过。

    “你受伤了,”她终于寻到自己的嗓音,“我们去上药,好不好?”

    比起祝沅,他更喜欢自己的前程,更喜欢陆氏一族的荣耀。

    “陆恪能来,我凭何不能来?”沈泽谦望了眼已被包扎好的右手,反问。

    沈泽谦原以为祝沅是害羞,是不知所措,所以要躲着他去平复,足足半月的时间,他都耐着自己对她的思念,好耐性地给了。

    她也不知晓而今靠近他,是能如往常一般得到护佑,还是在自投罗网,更入险境。

    他能分析得明白,沈泽谦已是储君,自己而今效忠于恒顺帝,未来也要效忠于他。

    -

    “陆恪,你有几个脑袋容孤砍?”

    他们的手而今严丝合缝地交握,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再有能容她选择的余地。

    “今日不是要祭灶么,哥哥怎的亲自来了?”身旁的祝沅不知何时上好了药,问他。

    陆恪惊慌后退。

    她是……从陆恪身上练的么?

    想要哥哥保护。

    是不是从不曾想过他。

    可她也就为他上过那么一次。为何忽而会精进这般多?

    看她身上那身没穿给过他看的新衣裳。

    只在比手回身后,陆恪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祝沅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知是该挣开他的手,还是该更攥紧他。

    如他所疑虑,祝沅并不知道。

    然盛怒之下的青年太子显然不复素日的好耐性,容不得他一丝犹豫,嗓音沉冷,一字一顿:“她不会掉脑袋……”

    可眼下让她觉着危险的偏偏也是哥哥。

    沈泽谦一动不动,只垂着眼,安静地看她。

    身前的青年郎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粗重,墨黑的凤眸里暗色翻涌,连唇畔素来清浅的笑弧都未能再维持住。

    像祝沅那般心性单纯天真的女郎,从前当真知晓沈泽谦这般强势的一面么?

    手被沈泽谦牢牢扣着,她已被方才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吓得懵了,呆愣愣地僵在原地。

    而她就是那只被盯上的小羊羔。

    祝沅垂下眼睫,后知后觉地瞧见地面上星点落下的斑驳血迹。

    似不再蛰伏于深林间的猛虎,眼下的情态已是蓄势而发,将骤然而起,撕咬住猎物,拖回自己的领地慢慢享用。

    静院内炭火旺盛,暖意氤氲。

    古木的枯枝在寒风中轻擦出窸窸窣窣的微响,偶有几声虫鸣,微弱、断续。

    祝沅大脑里本能的反应在激烈地冲突。

    看她抿起的樱唇,微微下陷的酒窝。她方才对陆恪笑得甜美,也露出来了这颗给他看。

    看她面上一瞧便是极尽精心的妆面。

    她玩得很开心,很松快。

    直到他回过身来同她对视,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祝沅小心翼翼地挑出他皮肉中的木刺,指尖挖了一点点金疮药,轻轻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他已许久不曾被情绪如此掌控过,全然难能冷静下来去思考。

    还是一只,远远不够猛虎饱腹的小羊羔。

    她而今上药都不如先前那般没轻没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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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瞧见她与陆恪一同,方觉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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