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始乱终弃(3/3)

    胸腔内的酸郁非但不散,反而越累越浓,若泡足了水的棉花,堵在心口涩然作痛。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哥哥不像哥哥,情人不像情人。

    “陆恪巡城,哥哥又不巡城。”祝沅并未察觉到这话中的较劲之意,回答,“哥哥公务繁忙,何必再往京郊跑一趟呢?”

    她不想见他吗。还想躲他多久呢。

    “你上药也熟练了。”沈泽谦语焉不详。

    “练过很多次,自然比先前熟练。”祝沅的回答敲定了他的猜想。

    她给陆恪上过很多次药。

    上过何处的药。手?手臂?还是……其他更暧昧的位置。

    她何时对他又生出了好感?分明在津沽府,还说过不想同他相看。

    沈泽谦后悔自己那时放松了警惕。

    而今喉头滚动,愣是强忍着,一言未发。

    生怕情绪失控,说出不可挽回的错话。

    空气中漫开甜腻的味道。

    一口未动的冰糖葫芦竖插在白瓷茶盏中,坚硬脆亮的糖壳开始发黏、起皮,融化出淡黄的糖水,顺着糖衣缓缓滴落。

    祝沅想过去,手又被他牢牢扣着,只能心疼地盯着那串冰糖葫芦。

    那串她从来不吃、却因着是陆恪相送,而变得极为宝贵的冰糖葫芦。

    沈泽谦喉间窒涩,只循着本能,将她的手越握越紧在掌心。

    直到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渗血。

    直到身旁的祝沅也因着这力道而痛得闷哼出声:“哥哥……”

    “你为何这般置气?”她捱不住这沉默,出声问,“你就这般不满意陆恪么?”

    “我是不满意他,”沈泽谦哑声反问,嗓音很轻,却很清晰,“还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满意?”

    祝沅呼吸顿住,愣愣地看着他。

    开了头,余下的问题便未再那般难以出口。

    “初七诸事,你可还记得?”沈泽谦摩挲着她的掌骨,又问。

    一句话,祝沅脑中警铃大作。

    “……不、不记得了。”她强装镇定地出声。

    沈泽谦与她对视着,凤眸依旧是幽浓到令她分辨不清楚情绪的,平直的唇角却忽而扬起了些许清浅的弧度。

    他极轻地笑了声。

    似觉着荒谬,又似在自嘲。

    祝沅被这一声笑激得身体微微瑟缩。

    “你被徐氏下了情药,如何得解,丝毫都不记得了?”沈泽谦重复问,“确定?”

    “就、就记着被扎了针,隔日醒来,便再无大碍。”祝沅垂下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可沈泽谦并不让她如愿。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挨上墙面,沈泽谦方分开两指,虎口卡在她下颌,迫她仰起脸,同他对视着。

    “若不记得,为何要躲我?”他逼问。

    “我、没有躲你。”祝沅磕绊了一下。

    “说谎。”沈泽谦言简意赅。

    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祝沅躲不开,只硬着头皮,小声重复:“当真不记得……”

    两厢对视着,稍顷,沈泽谦俯下身,额头与她的相抵。

    “珍珍,”他闭了闭眼,勉力压住嗓音的颤抖,“我何曾教过你……”

    “始、乱、终、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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