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5)
尤其是这事儿好似和如今的事情并无关联。
“一个死人。”秦嵬平淡地回答。
沈云屏道:“既是死人,就不会说话,他难道还亲口告诉过你不喜欢你的眼睛?”
“那倒没有,他死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秦嵬的声音如雾气般轻飘,“但我就是知道他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沈云屏侧过头,秦嵬也正在看着他。
月色之下,秦嵬的眼睛像雨夜里的一块儿石板地面,反出寒冷但明亮的色泽。
沈云屏忽然道:“是吗?那就是他没有眼光。”
秦嵬微怔,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继而微微一笑:“不,他并非你以为的那种人。”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秦嵬听到沈云屏发出一声轻哼。
这少爷性格太难琢磨,秦嵬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他口味。
幸而沈云屏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如初,拽了拽秦嵬的手臂道:“你我还要在这里做多久的梁上君子?”
“现在就走,”秦嵬笑道,“抄近道!”
房顶视野开阔毫无遮挡,月光之下看得反倒比底下还要清楚。
秦嵬揽着沈云屏,带着他在房顶上窜高走低,数十次纵跃后,忽然听得某处传来一声虫鸣,范遇尘正蹲在一棵树上对两人打手势。
三人重新碰头,聚在一处人家的房后。
“人呢?”沈云屏问。
范遇尘看着他俩:“我刚才扭头见不到你俩的时候,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在那边儿。”秦嵬侧耳听了听,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间不起眼的老房。
那老房子已有些破败,独个儿地缩在角落里,两边的屋子都已空了暂时无人入住,破败得更严重,只有那老房子里隔着糊窗纸透出些烛光。
三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范遇尘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袖中的剑已抽出,灵巧地卡进窗缝之中,借着巧劲儿别开了一道能令三人勉强窥视屋内情况的缝隙。
秦嵬的鼻尖儿皱了皱:“好重的药味儿。”
“狗鼻子。”沈云屏一边看着屋内一边回答,“但的确是有病人。”
屋内,那中年汉子正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对床榻上的人道:“师父,喝完再睡吧。”
榻上盖着厚被的人慢腾腾地坐起来,是个面有病容的老头,边咳边接过汤药:“这两日我听着外头比以往热闹得多。”
“还不是前俩月江湖上的那破事儿?听说杀了正盟小儿子的真凶在附近,引得黑白两道都来城里寻找。”中年汉子回答。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刀客?勾搭上了个小楼主,厮混到一处做下的好事。哼,八方楼也是堕落了,规矩全坏了。”老头喝着药,面容虽有病色,双眼却仍清明得很。
窗外三人对视一眼,这老头说话好随意,似乎对江湖上这些事情十分清楚。
屋内汉子道:“就是这事儿,我听说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还说什么什么……死人身上有鞭痕,和什么山的有关系,咱也不懂,就听客人说的。”
那老头似有惊讶,却并未吭声。
汉子兀自絮叨:“倒是给了咱们许多赚钱的机会,过两日再攒攒银子,能将隔壁铺子也盘下来……”
老头喝药的动作一顿:“咋?你还做上了那帮亡命徒的生意!”
汉子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心虚道:“那人家上门来叫我修修刃口什么的,我还能不做么?”
“早说了不叫你沾江湖上的生意!我才不去铺里几天,你就坏了规矩!”
“就城里这点儿活路,能赚几个子儿?不赚银子,拿什么给你买药买酒,不吃饭不活了?”
老头犹带怒容,却已不愿再多拉扯:“这几日都什么人来过,可有奇怪的?你仔细想,门派、武器、打扮、说话,想到什么都说!”
“也没什么,除了街里街坊的熟人外,就是那帮走江湖的。拿什么武器的都有,刀剑最多,哦,我记得有青云帮的人,还有广陵山城、金秋门、川南谷家,还有些常听的周遭门派……”汉子边想边说,“大多都是让帮着修修崩裂的刃口,保养保养,再或者是买些箭矢一类,倒也没什么奇怪。”
老头松了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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