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5)

    无人回答。

    中年汉子听到这里,难以置信地惊呼:“师父,这、这等不忠不义的事情——”

    这就跟每一个刀客的刀都不相同一样,每个人都有最趁手的那把刀。

    “可你却活了下来!”

    范遇尘喃喃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范遇尘怒道:“你竟做出出卖养你一场的师门的畜生事!”

    “我以为她苦尽甘来,总要过上快活日子了。”老头嚎啕道,“我听闻她烧死时,连一声求饶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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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把恨罪鞭流出枫山,他二人机敏异常,立即想到了野猪林死去的正盟中人身上的鞭痕。

    “染上了赌瘾的人,哪里还算是人,我已和猪狗无异!得知自己的欠账被抹平,甚至来不及多问那男人要恨罪鞭是为了干什么,只顾着赶紧回山上,以免引起被人怀疑。”老头被徒弟这眼神看着,垂下头去,声音发苦,“不,不……其实我在送出鞭子的时候,就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我不在乎,我那时不在乎……”

    方锦和谢翎是死在一起的,当时大火过后,从道观中拔出的两具尸体正是一大一小,紧紧抱在一起。

    老头抱着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段时间山主重病,卧床不起,二山主召集了各位堂主回山议事,整个枫山都不允许出山,我却因采买而早几日出门,等我再回枫山时,才发现枫山已被白道所破,全门被灭,山主、山主与段贺年大战一场,吐血而亡……”

    “是,他要的就是恨罪鞭,”老头道,“恨罪鞭的打造工艺十分特殊,做一把很不容易,更别说山上每一条鞭子都要根据不同的使用人进行调整,比如锦雀儿,她的鞭子就要比旁人沉上数倍,也长更多。”

    秦嵬已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心已落入谷底,胸腔之中是苦海一片,酸苦难忍,窒息得厉害。

    “他要恨罪鞭!”屋内其余三人都知道已到了关键的地方。

    这事儿很小,小到除了拿鞭子和打造鞭子的人之外,应当无人清楚。

    伤的确是恨罪鞭所留不假,但如果拿鞭子的人却并非枫山中人呢?

    秦嵬和沈云屏的脸色在昏暗中冷得吓人。

    只有老头兀自呜呜哭着,以手掩面:“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锦雀儿竟然也死了。她嫁给谢堑后已有几年没回过枫山,却死在了山脚道观,她必然是听闻师门有难前去相助……她被山主带上山的时候也不过十一二岁,瘦得脱相,听说本出身官宦人家,爹娘都被善堂杀害,她侥幸逃生流落江湖,在枫山扎了根,苦练武功立誓要为爹娘报仇,与善堂交手周旋了十数年,什么苦都吃过伤都受过,我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跟谢家那小子打打闹闹地走到一处,嫁人……”

    这哭声沙哑难听,如锈铁击打地面。

    沈云屏双手背在身后,拇指掐着另一只手的肉,以维持语气如常:“你可知道,当年死在野猪林的池劲晟等人,身上均有恨罪鞭的伤痕。当时枫山本已和正盟达成协议,正是从灰色地带脱身的好时候,本不该做出那种反叛的事情!”

    飞溅起的只有尘土灰烬,无用且多余,令人生厌。

    “我当时不敢停留掉头就跑,本想投奔山下的朋友,却发现他竟也被杀死在家中,这人就是介绍我和那个要鞭子的男人认识的中间人!我直觉此人的死一定和那男人脱不了干系,要是被他知道我还活着,定然难免一死,于是立刻逃去了其他地方,再没回去过。”老头哭道,“不久后我从其他地方听说了整件事,得知池劲晟一行人竟然是被恨罪鞭所杀,联想到我送出的那三把鞭……”

    整个枫山全都埋葬在那次的事里,而这递出了鞭子的人竟然活了下来。

    尽管之前已从沈云屏的嘴里听过这点,但如今确认过后,秦嵬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老头又道:“因此,我不可能从惩戒堂的人手里拿鞭子,只好自己偷偷打造了三把最基础的恨罪鞭,拿去交给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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