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6/6)
还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想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都不晚。”沈云屏笑道,“不是土丘的丘,是秋天的秋。”
他将秦嵬的手摊开,在秦嵬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秋”字:“秋波,就是秋天水面上的波纹,意思是说,你的眼神像水中涟漪,看到就觉得那波纹从你眼里传到了我心里。”
掌心传来的触感与牵手、交握都不相同。
如果硬要秦嵬来形容,就像是秋水在掌中泛起涟漪了。
这感觉升腾起来的同时,秦嵬的手猛然收紧,将沈云屏的手指握在掌心。
沈云屏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秦嵬的手已又松开。
不仅松开,秦嵬还站了起来。
“看来酒量上,沈楼主还是更胜一筹。”秦嵬脸上的酒意已尽数褪去,他平静地拎起刀,“明日既要一早出发,我就先去睡了,总算能睡在床上。”
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沈云屏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里起先是惊愕,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秦嵬的掌心的温度,这人却毫不留情地抽身而走,仿佛他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
想到这里,沈云屏又觉得恼怒起来。
秦嵬走到门口,忽又转过头,真心道:“多谢你教我写字,我记下了。秋波的秋,是秋天的秋。”
沈云屏的恼怒又被猛地按灭了,只随着秦嵬关门离去,蒸腾起一片茫茫烟雾。
门外并没有百灵鸟,想必是因要讨论接下来的事情,才被沈云屏驱散。
但走廊上却有烛灯,每隔一段就在地上摆一个。
秦嵬顺着光亮走回自己的房间,门从里头插上后,他的酒劲儿才彻底上来。
晕头晕脑地摸到床躺下,秦嵬抻开自己已攥成拳头的右手。
他并非要避开沈云屏,走得这么急,是因为这动作让他想起了谢翎。
那回四个人一道挨揍之后,谢翎又开始模仿学堂里的夫子,教三乞儿认字。
谢翎写一个字在墙上,犟磨盘和饭桶拿着根小棍儿蹲角落里照着写,可熊瞎子不行。
但熊瞎子真的想识字,他耳朵里听着犟磨盘和饭桶的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的声音,心里着急,却感觉手被拉起。
谢翎给他开小灶。
——“你就是学得慢些而已,我多给你写几回,你记下笔画,以后眼睛好了,你看着笔画就知道那是这个字。”
他在熊瞎子的掌心写了个“人”。
熊瞎子用木棍凭着感觉在地上划拉。
——“是这样写么?”
那边儿谢翎嘿嘿笑了。
——“我忘了,在你对面写,你那边看着是倒着的。你写倒了。”
熊瞎子很想给他一拳。
谢翎赶紧坐到他身边。
——“我从这边给你写,肯定不会有错了。”
说完,熊瞎子就感觉掌心里一通划拉,比“人”字多了一堆东西。
——“你搁我手里炒菜呢?”
谢翎紧紧贴着他。
——“这是‘翎’字,就是谢翎的翎。本来应该先学写你名字的,但你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名字,到时候再学。”
熊瞎子沉默一会儿。
——“……你名字真难写,刚才那个字划拉两下就行了。”
谢翎发脾气。
——“我就是想让你学,你今天就给我学会!”
犟磨盘和饭桶也凑过来看,谢翎又在地上写了“翎”。
——“你俩也得学,现在就写,都给我写!以后你俩也要起更好的名字,到时候我还教你们!”
“夫子”原形毕露,三乞儿顿时愁眉苦脸。
犟磨盘想跑,被熊瞎子和饭桶合力按住,留下来一起受苦。
熊瞎子是三人里最先学会这个字的。
这字好复杂,像在画画。像在画谢翎。
不管别人怎样,在秦嵬这里,这个字就是谢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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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侠:其实我还是很懂四个字四个字的词的,比如是大鹏展翅不是大鸟展翅,是乾坤一掷不是乾坤一丢,蛟龙出海的龙不是焦的……
沈楼主:……都是地摊儿上卖的所谓武功秘籍里的招式的词,你平时有空都在看什么我已经猜到了(忍笑)(忍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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