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7)
沈云屏也没戳破他这幼稚的伎俩,转身又出去。
就着树叶做的小碗,秦嵬喝了两口冷水。
“拿笔杆子的手未必会巧,少爷的手一定很巧。”沈云屏戏弄似地看他一眼,“而且一定没有刺,不会摸得人冒汗,是不是?”
秦嵬又道:“洪指头现在身份是什么,屠青没说出口?”
“他说话时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想此刻江湖上应当已经传开了。”沈云屏用一根树枝挑着火堆里的柴,“奉春台不多时就会聚满黑白两道的人,正盟更是会令离得近的人手将此地围住,洪指头绝不会冒险继续在此地活动。”
“他本来就活不成了,是扎了针才勉强说出几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死了。”沈云屏冷冷道,“不过在观景台上你我都已看出,无论洪指头现在是什么身份,他应当身处白道,甚至极有可能就在正盟。”
秦嵬装聋作哑。
“不错,我没能将他的肠子扯断,实在遗憾。”沈云屏的语气也淡了下来,“但他必定不会在我楼里的人之前找到这里,所以你不必忧心。”
秦嵬笑道:“想来你安插在白道的百灵鸟们此刻正四处活动,让消息散得更快。”
“哦?”
“比如?”秦嵬侧过头看他,“武功不算。”
沈楼主没绷住,笑出声。
他不是秦嵬那样的半瞎,借着山谷间月色,不多时就抱了更多的枯草回来。
秦嵬没说话。
他盯着沈云屏看了一会儿,错开了目光。
当年的善堂堂主不仅没死,现在摇身一变还仿佛成了江湖正道之人。
秦嵬看树叶在沈云屏指尖被摆弄了一会儿,就成了个“碗”,不由叹道:“少爷,我早知拿笔杆子的手很巧,却没想到会这么巧。”
秦嵬心里叹了口气。
沈云屏只笑不答。
饶是如此,他也忍着毛病折腾了这一通,只为秦嵬能躺得像个人样。
沈云屏将树叶小碗放在一旁,自己也坐在了枯草铺上,两只手伸去火堆旁暖着:“这世上多的是学不会的事情,我自然有许多不会的。”
好像因为这口气溜走了,他被沈云屏夸作硬得更胜一筹的心就软了许多。
因为他发现沈云屏不再提让他去八方楼做事的话了。
“作诗,观星,煮饭,我画的螃蟹像蜘蛛,”沈云屏轻笑道,“还有许多,楼里跟我久的都知道,老范若在,能跟你说上一宿。”
两人已算某种程度上的撕破脸,先前的那些邀请,不过都是拉拢他的手段。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嵬的身体动了动,全神贯注地听沈云屏说话。
沈云屏道:“屠青还剩一口气儿时,已承认了两件事。一件是他的确在灵虎镇和啸山帮有来往,另一件是他原本出身细林涧,就是那个指认枫山的活口。”
秦嵬意识到自己在被报复,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苦笑道:“沈楼主哪里是狗,我以为有狐仙在身后索命行不行?”
秦嵬忍无可忍:“沈云屏,你再这么说话,真没人跟你聊得下去!”
在火堆旁用枯草和树叶铺了个颇有些厚度的“地铺”,让秦嵬躺下,又削了几片树上的大树叶,沈云屏用结实带韧劲儿的草茎一道折腾出了个盛水用的容器。
沈云屏绷着脸钻出石缝:“去找点能用的东西,你待着别动,地上太凉,先别躺。”
他看着沈云屏道:“你就算不洗手,捧了水过来,我一样会就着你的手喝,何必把自己洗得掉一层皮?”
秦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十分平静,另问道:“洪指头的伤还没有重到要命。”
沈云屏平淡道:“是水太冷,冻红的。”继而又戏谑道,“而且我的手上有刺,怕秦大侠刮了舌头。”
如果不是夜里太冷,他俩也实在没有一起风寒的必要,秦嵬毫不怀疑沈云屏会跳下水好好洗一回。
再回来时,树叶小碗已盛满了水,虽然滴滴拉拉地漏了一些,但已十分不错了。
尽管两人今天已在河里喝了一肚子,但发热使得秦嵬依旧口干,几口水咽下才觉得好些:“少爷,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但他撩开衣袍做的帘子进来的瞬间,秦嵬第一眼注意到的却并非水,而是他因搓洗过度开始发红的两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