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6/6)

    秦嵬只好将年少时的本事拿出来,好言好气道:“但对我来说,谢翎是小少爷,沈云屏是大少爷,你真是天生要做少爷的。”

    沈云屏看着他,空出的那只手捏了捏鼻梁,真的笑了一声。

    他尽管在还不知道秦嵬身份的时候就已知道这人是一张狗嘴,现在换了谢翎的身份来体会,才惊觉简直是惊天劈地的一张狗嘴。

    他被秦嵬按住的手要抽走,却感觉秦嵬握得紧了些。

    “我只是,”秦嵬笑了笑,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喊你谢翎,怕沈云屏觉得难过,喊沈云屏,又怕谢翎伤心。”

    他们之间已有十几年的空挡,却偏偏在前后两个阶段都以不同的身份站到一处。

    就像沈云屏很难像年少时的谢翎那样四六不懂地大喊“瞎子”,是因为觉得秦嵬如今两眼见得到光亮,会为了这两个字不高兴一样,秦嵬也很难去平衡谢翎和沈云屏这两个名字。

    只是握着的手还是一样。

    身体的触碰,远比一个名字要诚实得多。

    尽管还能觉察得到那些许羞赧与茫然混乱,但无论是熊瞎子还是秦嵬,永远都有这种诚实又惹沈云屏喜爱的野蛮的真挚。

    沈云屏只低下头,看着秦嵬握着的自己的手,忽然道:“我的手指疼得很。”

    秦嵬以为自己攥得太紧,“哦”了声松开。

    见沈云屏并不答话,只有些五指轻颤地去拧那香膏的盖子,却都因五指上缠着纱布而打滑。

    秦嵬心里很不是滋味,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试了几回,最终沉沉放下,只略歪着头看着秦嵬:“你的身体,还是不是我的东西?”

    秦嵬抿了抿嘴,低声道:“它是的。”

    “那你的手也是我的东西,是不是?”

    秦嵬道:“是。”

    “我的脸好难受,”沈云屏道,忽然狡黠道,“心肝儿,你还照上次那样为我抹药,好不好?”

    秦嵬愣了一瞬,随即想起在万枫庄园,他进祠堂暗室前的那天,自扮作海连潮的沈云屏怀里掏出药膏,为他涂抹的那回。

    他忽地轻松起来,不由也脱口道:“连潮,你这话总不会也对其他坏人说过吧?”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出了声。

    这一段如今想起,也别有感触。当时只觉得肉麻难忍,后来在山谷石缝中,又暧昧不清,此时此刻,倒又有些年少时一同戏耍了大乞丐后的得逞和畅快。

    秦嵬掀开香膏的盖子,熟悉的气味传来,他将香膏在掌心搓热,这才肯去碰沈云屏的脸。

    沈云屏已将小桌上的烛灯杂物推开,两肘撑在桌上,前倾身体,以便秦嵬抹香膏。

    温热的掌心带着香气和油润的触感,轻轻地按在尤有红疹的脸颊上。

    秦嵬捧着沈云屏的脸,手掌细细地擦过脸颊、额头,又以指腹一寸寸去摸他的眼窝,鼻梁,太阳穴,下颌。他起初的笑已慢慢地淡了,嘴唇微微抿起,掌心也愈发地热起来。

    因为沈云屏始终在看着他。

    秦嵬忽地想起先前沈楼主对他相貌的评价,心中猛然多出许多紧张,他还从未想过,自己的长相与对方对熊瞎子的预期有没有相差太多,不由道:“看什么?”

    “你。”沈云屏的语气带着点儿诧异,“你难道又不自在?”

    秦嵬不说话。

    沈云屏笑了笑,他的唇角刚扬起,就被秦嵬的指头有意无意地按下去。

    沈云屏道:“我忘了,你那时候看不到。我只是和小时候一样。”

    秦嵬愣了愣:“什么?”

    “只是和还是谢翎的时候一样,”沈云屏说,“在你摸我的脸的时候一直看着你,想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到,这样你不需要摸到我的眼睛,也知道我在看你了。”

    秦嵬慢慢地笑了:“原来你我其实一直都是一样的。”

    沈云屏还未反应过来,秦嵬的两个拇指就已将他的嘴角按着向上拉了拉。他笑道:“我那时就在想,你的脸什么时候能好起来,这样我摸的时候,就能知道你是笑着的了。”

    十几年岁月忽然而过,竟在今夜发觉,谢翎和熊瞎子对彼此的期待,在沈云屏和秦嵬身上都已实现。

    那期待其实并非多庞大多豪迈,它们简直再寻常不过,但却足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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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统领:我不得劲儿,我很震撼

    江判:我也震撼,但咋说也是好事,你自己调理一下(尚不知让自己更震撼的事情还在后面)

    啊啊啊啊啊啊又来晚了——(冲刺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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