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5/5)

    他说罢递来几张纸和三四本薄册子,秦嵬无奈道:“你找的法子,难道还要我读书不成?”

    最后一个字说完,却立即止住声音。

    见当头那本册子封皮几个大字:刀香情海孽缘录。

    粗略一翻,通篇虽未言明,但“刀”和“海”代指是谁一目了然。

    秦嵬头皮发麻,又看下本:楼中云与江湖刀记事。

    这回连里头的东西都不用看,秦嵬也知道说的是谁。

    再翻翻那几张纸,无一不是把如今各地关于此事的谣言传闻汇总,更有甚者已说到二人殉情做鬼也痴缠又还阳续旧情云云。

    秦嵬将这一摞倒扣在桌案上,冷汗涔涔地看向沈云屏。

    见这人刚才还好似吃狗屎一般难受,等秦嵬的脸上也像吃起了狗屎,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只是也不肯再碰那一摞东西。

    “真是可怕,”秦嵬苦笑道,“比我险些念出‘大鸟展翅’还要可怕!”

    沈云屏强忍着笑,绷着脸道:“要安排上路的马车,但要用什么做幌子,还要再商议。”

    “这有何难?”秦嵬忽然笑了,“连潮,我倒是有个办法。”

    沈云屏听他又这么喊,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什么?”

    “离此地最近的县里,有个裘家的酒楼,是不是?”秦嵬道。

    沈云屏一愣,随即明白:“只要你去,想必酒楼里裘家的人会很乐意帮个忙,将你我扮作裘家主的朋友——他那些生意往来的朋友本就很多,平日里常有坐他家中马车游玩参宴的宾客。”

    “对,也不对。”秦嵬笑道,“对,是因为的确可以借裘家的大旗一用。”

    沈云屏道:“不对呢?”

    秦嵬看着他:“你我并非装扮,你我本就是他的好朋友。”

    雨中途停了半日,天将黑时,竟又下了起来。

    正盟的院子内,数间客房已点燃了灯。

    因为近些日子在正盟暂时落脚的名门大派的人多了许多。

    段贺年的身体总也不见大好,如今各方消息传来,丧子之痛还未缓解,就听闻死了的儿子那些“丰功伟绩”,段老爷子险些晕倒。

    前来询问的白道大派的人也不好再问,在正盟的安排下,暂时住下,待段老爷子消化完这些消息再议。

    段贺年轻轻地咳嗽着,坐在小亭中喝酒。

    他本不该喝酒,但不愿流泪的时候,人总会想要喝酒。

    雷夫人静静坐在另一侧,她不喝酒,因为她在这十几年间已流过许多眼泪,早已过了需要用酒来遮掩的时候。

    只等段贺年的这杯酒下肚,雷夫人才道:“你知不知道屠青是什么样的人?”

    段贺年苦笑道:“我自然知道。”

    “就不提屠青与当年旧事不清不楚,极有可能是栽赃枫山才致使后头野猪林血案,单说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龌龊手段,就不是个该来往的人。”雷夫人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叫小二和他深交?”

    段贺年又咽下一口酒:“因为他毕竟替小二遮掩过一些事情,我也勒令过小二,叫他与这样的人断绝来往,却没成想……”

    “一些事情?”雷夫人道,“如今黑白两道早已传遍的那些消息,算不算是这‘一些事情’之一?你又遮掩了多少?”

    段贺年脸色大变,痛苦道:“我怎么会?我只以为这小子还年轻不懂事,在外惹过些逞凶斗勇的麻烦,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一想到他娘死时他还小,就难免心软,才将事情压了下去,也不叫他再做了。”

    “是么?”雷夫人平静道,“但这世上许多孩子父母早亡,却还堂堂正正地活着,辛苦劳作来吃饭谋生。”

    段贺年的脸上悲与愧交织,再说不出话来。

    “我并不愿在这档口先追究这些,我只问你,小二究竟为什么去灵虎镇,你知不知情?”雷夫人看着他。

    段贺年无奈摇头,叹道:“他只说有事要办,又说是为盟内做事,我那时在忙南边儿几个门派因争夺地盘而打起来的事情,没空理他,谁知他是去的灵虎镇,我若知道,必不可能让他离开。”

    雷夫人沉吟片刻,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只另问道:“当年正盟白道围剿善堂,洪指头跌落山崖时,我并不在场,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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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在外头各处的百灵鸟们:这本好,这本精彩,这本也不错,这本比较新颖,收起来,都收起来,这都是消息啊这正经工作!(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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