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5)
她拿着一张宣纸。
秦嵬微笑道:“我只说我愿意听,却没有说我愿意做。如今你说了,我听了,恩怨相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要不要打个赌?赌他们谁会去野猪林,谁会去细林涧,谁又会去枫山。”
她说完,段贺年也已听到了脚步声。
只是四张纸,四个字,分别出自四个不同人的手里。
雷夫人忽然道:“不过有一点至少值得欣慰,就是世上不了了之的事情虽多,但绝处逢生的事情,也同样不少!”
裘得索道:“不错。”
秦嵬淡淡道:“我是不是也说了‘我听到了’?”
雷段二人并不说话,只看着她。
灯笼温暖的光亮,将池静波本就清秀的眉眼晕染上一层浓重的神秘。
池静波道:“我想明白洪指头留下的是什么线索,而且我也想明白,倘若行动,我明剑门一定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林!
“叹息什么?”段贺年不由问道。
四人写完字,又互相传递着去看。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张纸。
因为唯恐话语打断了这份期盼。
雷夫人道:“叹息他的那个剑穗,如今已不知烂在泥里成了什么模样。”
好在池静波本就是带着希望而来!
却见江判不慌不忙地答道:“你何必生气?你俩之间的恩怨已了,我和谢翎却还没有。”
秦嵬不笑了。
她道:“因为从头到尾,死人都不可能复活。所有的话,都是活人臆想,活人与死人是怎样的情谊,死人自然会说怎样的话。”
几人转头,见夜色下,一道纤细身影挑着灯笼而来。
屋内,四个人围着火盆。
却见雷夫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笑容被千般园内的灯光映得颇为神秘朦胧,难以辨认。
“那你说赌什么?”裘得索没好气,“我现在已不想看着你说话,看着你,就觉得来气,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件事情。”
就好像年轻时他与池劲晟自街边小摊上买来剑穗时,攥得一样的紧。
所以有的林看起来气势逼人,有的林显得正经端坐却其貌不扬,有的林天生一副心宽体胖模样,有的林简直像是山豹子拿舌头舔出来的那样没规矩。
秦嵬道:“什么事?”
沈云屏将自己手里那中规中矩的“林”上下颠倒着来回看:“不错,人在认识文字之前,先学会的是画。”又道,“我想总不能是钱吧,不然和要某人的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池静波一步步走来,在雷夫人与段贺年面前站定,温声道:“我方才想明白一件事情。”
秦嵬还是笑了,苦笑:“少爷,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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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嵬好似没听出话里的讥讽,竟还感叹道:“没错,为什么总要赌钱呢?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赌钱!”
段贺年一愣。
这是她重新写过的纸,上面的字迹全都出自她的手,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将上头的“林”字还原的并非只有她一人。
裘得索叫道:“你是不是说过,只要能让我仨不发火,愿意听我仨说出解决的办法?我已说了,办法就是待一切了结,我们仨可以合力把你吊起来打,你不能还手!”
段贺年猛然攥紧了自己的剑穗。
“听闻在还没有文字之前,人都是靠画图案来表达意思、记录事情的。”江判看着手中换到的圆滚滚的“林”字,“赌什么?”
“这他说你听的交易,我和磨盘谁都没有同意,所以本就没有这场交易。”沈云屏悠悠道,“现在我要你知道,我们随时都会找你的麻烦,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最好也睁着眼睛。”
裘得索险些气厥过去:“我怎么说来着?我怎么说!咱们仨就该一开始就将他套了麻袋,揍一顿再说话!”
顿了顿,雷夫人笑道:“似你和他这样兄弟朋友,我想,他应当会叹息。”
雷夫人冷冷道:“我猜,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
一个人忽然对另一个人的话带有很多期盼的时候,往往来不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