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存(2/3)

    怀中的女子摇摇头，声音醉得厉害：“不是，不是不恨你，可、可是我好像对你不只有恨…我好对不起裴风，我好、对不起我的裴郎……”

    “告诉朕，初初在难受什么，好不好？”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碎成碎片的话语中，他一点点拼凑出来她的意思，她恨他，但她又不恨他，她觉得自己不恨他就是对不起裴风，她恨他就是对不起他，她整个人一直被这样那样的矛盾不断撕扯着，实在撑不住了才借酒消愁。

    微凉的酒水从他唇角滑落，落到他下巴，然后滑过脖颈，在喉结出停了停，男人喉结滚了滚，酒滴顺着隐入领口。

    “嗯，十年了。”

    那年她十三岁，她喜欢他领着她去城中不同的酒楼尝不同的桃花酿。

    裴悬愣了愣，没说话，轻扯唇角，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微凉，她的手指轻轻在他掌心一下下划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十年了……”

    裴悬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侧，伸手将人揽过，她顺势靠在他肩头，泪珠不受控地往下掉，落得凶。

    只是她每回都困，从没撑到听见他最后一句话过。

    偶尔他嫌她贪杯，便将酒壶中余下的尽数倒进自己杯中，每每此时，她都笑嘻嘻地凑过来，将身一弯，脑袋一歪，凑过来讨酒喝。

    男人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为她拭泪。

    “初初……”裴悬拉过凳子坐到她对面，她脸上挂着浅笑，眼里氤氲着泪水，一点点浸润他的心。

    他总会说，等她再大些，等她再大些，就不必这样拘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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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你尝尝。”她站起身来给他斟满酒，然后端起来递到他唇边。

    她虽喜欢，却不贪杯，一月也就跟他出去一次，回回尝到喜欢的，脸上的笑都会比她喜欢的糯米圆子更甜。

    他哑然，轻笑：“在想初初。”

    裴悬眸色渐暗，没伸手接，就着她的手将酒水一饮而尽。

    “嗯，朕知道，那初初的意思是，现在不恨朕了吗？”

    哪知她脸上的泪跟着绽开的笑容一起冲击着他，她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当年我跟你讨酒喝的事，当年，你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她看着他轻笑。

    余月初吸了吸鼻子，抿唇，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声音发颤，发声困难：“这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一瞬间的失神，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醉意：“皇上在想什么？”

    口中甜甜地唤他“裴悬哥哥”。

    “我想让事情变好，可是我谁都对不起……”不知何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口，把布料都纂皱了。

    “初初，别这样，朕心疼。”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等她再大些，他便娶她。

    “唔…因为我该恨你的，该恨死你才对……”

    “为什么难受呢？”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心口上，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逐渐与他的脉搏同频。

    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