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替你看雪(2/4)

    等待包装的时候，几人闲聊起来。老太太说起自己年轻时曾在中国游学过一段时间，还交过一个中国男朋友。

    “但只要找到彼此，”老太太的声音变得温柔，“它们就能紧密契合，变成一个完整的‘环’，再也分不开。里面的碎钻，平时看不见，只有戴戒指的人自己知道，就像藏在心底最深处、只给对的人看的璀璨星光。寓意是“ 孤独的轨迹终将交汇，隐藏的星光只为彼此闪耀。”

    她点开与沈遂安的聊天框，将照片发了过去，配上了一行字：

    他来不及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这个他唯一的亲人身上。

    发送成功。她将手机收回口袋，握紧了手中那个装着“轨迹”的礼盒，心里涌起一股混合着思念、坚定与淡淡忧伤的复杂情绪。

    老太太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遗憾，她用生涩的中文感叹道：“早分开了呀，那时候太年轻，觉得世界很大，路很长。后来才知道，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老太太温和地问：“小姐要不要试试看？”

    走出精品店，和顾言澈沿着积雪的街道往回走。夕阳给雪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路边的长椅上堆积着白雪，偶尔有裹得严严实实的情侣牵手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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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并不知道沈遂安的指围。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言澈。

    她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苏昭意，眼神慈祥而通透：“所以啊，孩子们，遇到对的人，一定不要轻易放手。有些缘分，看起来坚韧，其实很脆弱的，断了，就真的接不回来了……祝你们下次再来。”

    苏昭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拿起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轻轻套入自己的中指，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冰凉的铂金贴合着皮肤，内侧的碎钻抵着指根，带来一种微妙而隐秘的触感。

    她拿出手机，对着夕阳下覆雪的长椅和远处古老的教堂尖顶，拍下了一张照片。算算时差，国内现在应该是深夜，他大概还在睡梦中。

    苏昭意顺口问了一句：“那后来呢？他现在……”

    苏昭意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丝绒盒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清晨，天光未亮，沈遂安就被身边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只见外婆蜷缩在床铺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得吓人。

    老太太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对戒指，用中文介绍道：“小姐眼光真好。这对戒指，名字叫‘轨迹’。你看，它们单独看，是不完整的，有缺口，像两条各自运行的孤独轨迹。”

    “外婆！”沈遂安心下一沉，所有的睡意瞬间消散。他迅速套上衣服，用被子将外婆严严实实地裹好，一把将她背起。老人轻飘飘的重量压在他瘦削的背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苏昭意怔怔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苏昭意望着这一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遂安清瘦的身影和那双沉默的眼睛。

    她将两枚戒指轻轻靠拢，那细微的凹凸曲线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顾言澈了然，伸出手，笑了笑：“我的指围可能差不多？他看起来和我体型接近。”

    苏昭意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想起了沈遂安送她的那个象征着“平安”的银吊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好。”

    顾言澈在一旁看着，镜片后的目光微闪，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轻声问：“很特别。要不要把另一个买下来，送给那位‘抱着书的小朋友’？”

    【你看，这里的黄昏，像不像我们分别那天的清晨？只是雪更厚了些。】

    苏昭意脸一红，点了点头。于是便依照顾言澈的指围，买下了另一枚男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