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他当作我的儿子(2/3)
沈文霞拧起眉看着他,不知该报以何种回答。
在钱闰将要夺门而出的瞬间,沈文霞忽而又出声叫住了他。
“小闰。”
“冠冕堂皇。”钱闰用了一个词来评价。
沈文霞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了,她没想到,儿子什么都知道了。
沈文霞最初并不相信,可矛盾就是在一天天的怀疑中如此日积月累,步步加深。钱建东身陷囹圄心绪不宁,脾气从来也算不上温良,他们的争吵开始越来越频繁,后来双方连回家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只把钱闰交给奶奶和家里的保姆带。恰逢此时有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沈文霞二话不说就去了德国,连钱建东追到机场都没有肯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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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是你们的事,但你说是为了我?”他声音一顿,“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这样两地分居半年,直到事情被调查清楚,钱建东恢复清白的时候,沈文霞也并未回心转意,反而是第一时间寄来了律师函,毅然决然地和丈夫办理了离婚。钱建东家中有人甚至怀疑沈文霞是在国外有了新欢,劝弟弟找人把话说清楚,把孩子和房产都要回来,钱建东怒而驳斥了他们,坚持净身出户。
最焦头烂额时,更有人把这些照片直接送入了沈文霞的办公室,让它们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散落一地。
“那你为什么要结婚?你对我爸,对我们这个家,有一点爱吗?”
沈文霞亦不再如方才那般激动,一边低着头整理桌面上的资料一边回答:“我有我的工作,我要评职称、上手术、坐门诊,我不能伺候完病人还回到家来伺候你爸爸,也不想让你每天生活在父母吵吵嚷嚷的环境里。如果你说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我为什么不能?”
钱闰快步转身走回来,绕过沈文霞的办公桌来到她身边,拉起椅子说:“坐下吧妈,你腰不好。”
钱闰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望见仍站在桌后的母亲,她屈膝蹲下捡起了地上的厚重词典——露出打理整齐的发顶,却已布满清晰可见的白发。抬手把东西放回桌上,她才撑着膝盖缓缓想要起身。
久站带来的职业病让沈文霞时常腰痛,深受困扰,钱闰扶她坐下,看见椅子上还放着他送的护腰垫。
“妈,我不怪你,你是我妈。可事到如今,咱们都实话实说的好。”钱闰调整好语气,退开几步,又站在母亲对面。
——二十年前,退伍转业的钱建东初入官场,幸逢贵人,有望在四十不到的年纪被提拔为整个长平省最年轻的厅级领导。过人的才干也招来了过人的妒忌,在一场酒宴里,有人精心布置了一个圈套,为他设计出一场惊人的“特别场面”,试图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全部吗?妈,你很忙,我爸也很忙,如果你们过不到一块儿去,那我支持你们分开,”他接着道,“但是你怀疑他,你容忍不了,你和他分开不就是因为一场误会吗?”
“……我知道当年我和你爸爸离婚的事,你怨我,”她很艰难地开口,“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是为了我们彼此好,为了你好。”
一纸离婚证就此斩断了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这些纠葛难堪的过往,他们一致决定不让钱闰知道。
沈文霞摇了摇头,“我和你爸爸分开不是因为什么爱或不爱,爱情不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事,你总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