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低头看，掌心红了一大片，起了几个水泡。

    现在，他却一次就成了。

    “什么书？”

    “给。”

    陆茗听不见这些。

    陆茗接过。

    陆茗心跳又开始加速，胸口发闷，呼吸费力。

    【这手是铁打的吗？不对，铁打的也该化了！】

    他后退一步，扶住工作台，大口喘气。

    香气还不够透。

    茶叶颜色在变，从暗绿转为黄绿，叶缘微微卷曲。

    他挤出药膏，慢慢抹在手上。凉意渗进皮肤，缓解了灼痛。

    茶叶在锅里翻滚。

    【这不是炒茶，这是修仙吧？！】

    他把茶叶放进嘴里，慢慢嚼。

    半晌，他吐掉茶渣，看向陆茗。

    就是现在。

    “陆老师？”刚才那个师傅走过来，看了一眼竹筛里的茶叶，愣住了，“您这……这就好了？”

    茶叶香气出来了。

    他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盯着陆茗看了很久，久到现场气氛都有些尴尬。

    这话说得轻，但陈老听清了。

    茶山起伏，绿浪翻滚。

    手腕已经酸得发抖，指尖烫得麻木，但他不敢停。

    【作秀吧？锅其实不热？】

    “我看看。”陈老走了过来。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锅里。

    刚才炒茶时没感觉，现在痛感才涌上来。

    前世他练这一招，废了三十锅茶，被父亲罚跪祠堂。

    热气蒸腾，茶叶在筛子里摊开，颜色是漂亮的黄绿色，叶片蜷曲如雀舌。

    助理小声回：“可能……是某种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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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着牙，继续翻炒。

    “看过一些书。”

    陆茗摇头。

    老人拿起一片茶叶，对着光看。

    陆茗垂下眼。

    是那个年轻师傅，眼神里带着点佩服：“烫伤膏，抹点吧。”

    这是茶香。活的茶香。

    火要大，动作要快，在茶叶青草气褪尽开始转化的那个临界点，迅速出锅。

    他一边抹，一边看向远处。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向下一个工位。

    叶片蜷曲，但脉络清晰，边缘有细密白毫——这是上等芽头的标志。

    陆茗松了口气。

    眼前又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可这才……不到十分钟啊。”师傅很疑惑，“正常杀青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您这火候够吗？”

    他闭上眼，等这一阵眩晕过去。

    眼神更复杂了。

    【前面的，你看着那热气再说一遍？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手疼！】

    这样炒出来的茶，香气高锐，滋味鲜爽。

    弹幕炸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陆茗点头。

    陆氏茶人

    “古法？”林薇薇嗤笑，“烫不死他。”

    陆家炒茶秘法里，有一招叫“急火快炒”。

    “《茶经》。”

    “自己悟的。”

    【卧槽！徒手炒茶？！这哥是真疯还是真虎？！】

    【陆·无情铁手·茗，不愧是你！】

    但风险极大。

    从清雅转为醇厚，带着淡淡蜜甜味。

    青草气褪去，转为清雅的微微果香。

    他调大火候，加快翻炒速度。

    “《茶经》里，可没写具体火候怎么把握。”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

    火候差一秒，整锅茶就废了。

    “接下来是品鉴环节！”主持人声音又响起来，“各位老师亲手制的茶，咱们请陈老和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品鉴！匿名投票，选出最好的一泡！”

    陆茗迅速把茶叶铲出来，倒在竹筛上。

    陈老沉默了。

    “他在干什么？”不远处，林薇薇低声问助理，“都什么年代了，直接用手炒？作秀吧？”

    陆茗没解释。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谢谢。”

    然后，在某个瞬间，香气陡然一变。

    手还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你学过制茶？”陈老问。

    旁边递过来一管药膏。

    他靠在工作台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