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可这些都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是几辆军绿色的卡车,车身上印着“华夏军”的字样。

    车旁边站着一队穿迷彩服的士兵,雨水顺着他们的钢盔往下淌,可他们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的桩。

    江屿愣了一下,可他顾不上多想。

    他跑过去,跑到一个穿制服的人面前。

    “人呢?那两个人呢?”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我是他朋友。他人呢?”

    那人指了指不远处。

    “那个头上缠绷带的,已经抬上来了。还有一个……”他顿了顿,“还在车里。他有心脏病,不敢乱动,怕出问题。”

    江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苏清羽躺在担架上,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眼睛闭着,脸色惨白。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他,量血压,挂点滴,还有一个在跟急救中心打电话。

    江屿冲过去,蹲在担架旁边,颤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清羽的手指。

    那只手冰凉。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苏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哥,我来了。你听见了吗?我来了。”

    苏清羽没有反应。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屿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

    他握着苏清羽的手,握得很紧:“你撑住。我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杨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那辆车。

    车子卡在几棵树中间,车头朝下,车尾朝上,车身已经变形了,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几个消防员和几个士兵正在想办法把车门撬开。

    她看见陆茗了。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紫。

    他的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每一下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抢夺空气。

    “小陆。”她叫了一声。

    陆茗没有反应。

    “陆茗!”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茗的睫毛动了一下。

    很慢,很轻。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杨婉。

    那双眼睛已经没什么神采了,瞳孔有些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像是在安慰她。

    杨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蹲在车门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陆茗的脸。

    那张脸又湿又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你撑住。”她声音在发抖,“顾总在路上了,他很快就到了。你撑住。”

    陆茗看着她,嘴角又弯了一下。

    “……备忘……录……”

    备忘录?杨婉抹了一把眼泪,看向陆茗不远处那屏幕已经裂开一条缝的手机,立即使劲伸出手去够。

    接着杨婉试着重启手机,所幸还有5的电量。

    她连忙打开手机备忘录,但当看到上面那几行字时,她终于哭出声来。

    全场人静默,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哭得像个泪人。

    这时,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

    他的军装已经被雨水浇透了,可他的身姿依然笔挺。

    他肩上的军衔在雨幕里看不太清,可那股气势,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他走到车门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车里的陆茗,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沉。

    旁边的一个士兵立刻回答:“报告团长,车门变形严重,常规方法打不开。需要切割,但伤员有心脏病,切割的震动可能会……”

    “我知道。”刘振国打断了他。

    他盯着那扇变形的车门,目光锐利。

    他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灾害现场比这里更惨烈的多了去了。

    可他知道,这个人的命,不一样。

    “老刘。”

    刘振国转身。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

    他的白大褂已经被雨水浇透了,贴在身上,可他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他是军区总院的心内科专家,姓方,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是跟着直升机过来的,在部队待了十几年,什么紧急情况都见过。

    “方医生,”刘振国说道,“你看看,能不能先给他用药?”

    方医生蹲下来,把手伸进车里,探了探陆茗的脉搏。

    他的手指按在陆茗的手腕上,只停了两秒,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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