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室性早搏。”他的声音很紧，“每三四个正常心跳就有一个室早。随时可能转为室颤。”

    他钻进车里，把陆茗的身体放平，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心电监护仪，电极片贴在他的胸口。

    “从车窗缝隙伸进去，打静脉。他的手臂在那边，能碰到吗？”

    刘振国站起来，挥了一下手。

    车身变形，空间狭小，雨水从碎掉的挡风玻璃往里灌。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士兵说：“破拆。用液压剪。两分钟内把车门给我拆了。”

    “我知道。”刘振国打断他，“所以才要快。越快，震动越小。拖得越久，他越撑不住。”

    雨水从那个口子里灌进去，浇在陆茗身上，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还是太快，需要第二针。”他从急救箱里又拿出一个药瓶，这一次的药是蓝色的盖子，比刚才那个小一些。

    方医生第一个冲上去。

    方医生立刻凑过去，又探了探陆茗的脉搏。

    “再来！”刘振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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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推药，然后退出来。

    “我是刘振国。”

    刘振国接过对讲机。

    “可车门打不开。”旁边的消防员说。

    对讲机挂了。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

    药瓶的盖子被他用牙齿咬开，注射液抽进针管里，排空气泡，一气呵成。

    车门开了。

    争分夺秒

    那头也沉默了一秒。

    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分量。

    液压剪又咬住了车门。

    陆茗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还困在车里。正在想办法。”

    “是！”刘振国立正。

    他把针尖对准血管，扎了进去。

    方医生盯着屏幕上的波形，脸色越来越白。

    “能，我让人把监护仪送过来。”

    机器启动的声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嗡嗡嗡的。

    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袖子，扎进他的手臂，他也没感觉。

    刘振国的手收紧了一些。

    刘振国接过针管，趴在地上，把手从碎掉的车窗缝隙里伸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动手！”

    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他给伤员打过无数次针，可这一次，他的手在抖。

    “人怎么样了？”

    那双眼睛已经很累了，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团长，他有心脏病……”

    车门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刘振国沉默了一秒。

    刘振国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看了两秒。

    他走到车门边，蹲下来，对着车里的陆茗说了一句话。

    刘振国看了看车。

    “多久能救出来？”

    “团长！军区电话！”

    “小伙子，撑住。你家里有人在等你。”

    然后他把针管递给刘振国。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给你十五分钟。军区总院的心外科主任已经在路上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你必须在那之前把人送上直升机。”

    方医生没理他。

    两个士兵拿着液压剪冲上来。

    他够到了陆茗的手，摸到了手腕上的血管。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又拿出一个小药瓶，手指飞快地操作，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这个药是强心的，但副作用大，必须在心电监护下用。”他看了一眼刘振国，“车里能不能接监护？”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一次，整个车门被撕了下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浆。

    就在方医生准备第二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好了。”

    “心率一百六以上，极度不规律。”他的声音很紧，“他有心脏病史，现在这个状态，随时可能心梗。必须马上给药，不能再等了。”

    液压剪的刀口咬住车门边缘，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机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屏幕上的波形一跳一跳的，绿莹莹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刺眼。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一针打下去，如果打错了位置，如果药效不够……

    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