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囍堂(2/3)
“大人,跨年夜不兴往外跑,不吉利诶——”庆云抻着脖子喊。
姜亦尘第一次碰安煦嘴唇,拜肩头中箭所赐。
飞檐走壁间,满城灯光、烟火尽收眼底。
姜亦尘一个激灵回神,万难忍耐怜惜,手型一转半捧半拽地勾着安煦后枕,将他拉进怀里,眼看是要吻上去……
“那边!”姜亦尘往西北指。
安煦蓦地抬眼,直勾勾看他。
而那殷红并未擦净,残破在安煦唇上,犹如半片朱笔干抹的花瓣,惊艳了某人的心。
姜亦尘顿觉被看扁了,眉头一挑,稳握箭臂,居然把带有倒钩的箭生薅出来。
大门口,景星和庆云正点了大家伙,缩在墙根,见安煦二人出来,赶快龇牙咧嘴示意自家大人堵耳朵。
如今,双唇依旧,却总是苍白的。
羌笛乐声渐而清晰,与除夕格格不入,飘忽得像一缕幽魂勾引二人跟随。
喊声被爆竹噼啪阻拦,压根没能追上安煦。
吹笛人对地势熟悉,一直在绕圈,避开巡哨,走得全是萧条破败的街巷。
唐突的动作又让二人愣住。
居然脑子一抽,徒手给他擦。
安煦要将箭头割出来,见他疼得冒虚汗,笑他道:“可别哭鼻子。”
好在,二人走房顶直线,距那人越来越近,隐约得见对方身形很怪,披破袍子、戴斗笠,背后有个不正常的凸起。
猝不及防,几滴殷红甩在安煦脸上。
那一次姜亦尘暗叹:他真好看。
夜风裹着火药味和碎雪扑面,彻底冲散了暖意暧昧。
姜亦尘也忙不迭,他骂自己把人家脸和衣裳弄脏了,要摸帕子给对方擦。
二人的缱绻被吹得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对视分毫,同将头发一束,披上外氅去寻源头。
他见对方心思全在他伤口上,根本顾不得一滴殷红即将滑入唇缝。
这事情太怪了,羌笛是党项乐器。
户外烟火炮竹依旧杂乱喧嚣,但细听吵闹间,夹杂着一缕笛声。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对方是冲着太子殿下,甚至大晋朝廷扰晦气来的。
姜亦尘定睛去看:“不是,他背了个人。”
安煦踏雪而行,这一刻谁都看不出他跛脚。但事实上,天太冷了,他血气不畅,右腿已然隐隐作痛。
“罗锅?”安煦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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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煦“哎呀”一声,大骂:“你疯了吗!”
大晋除夕跨岁,都城居然有人吹着怨曲、招摇过市,金吾卫都是吃素的吗!
那时二人都只十几岁,正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年纪。
“嗵——”炮炸了。
结果安煦藏着坏笑、低垂的眼睫突然扬起,眸子里的笑闹一扫而空,换作一道警醒的冷光。
景星分神了,给吓得一激灵,再看安煦和姜亦尘已然飞身上墙,跟庆云对视一眼:什么新年项目?
俩人都愣了。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描安煦的唇锋,触感温润,直如很多年前一样。
安煦心里抱怨:果然生命不息,折腾不止,老天爷真真儿心疼我。
安煦一摆手,打个手势。
炸起一片光,烟花飞火流星直冲云霄。
旋即二人反应过来大人打的手势是“好好看家”。
跟着,忙不迭去看他伤口。
太乱了,也听不出是个什么曲儿,只能听到笛子音色清澈高亢,隐有悲凉之意。
可场面太乱,他也的确是疼,单手在怀里憋宝,摸摸索索好半天,连个铜板都没憋出来。
是羌笛。
似是不满姜亦尘失神,安煦一双眼睛含着困惑,很快又被狡黠取代。他忽然张嘴,牙正好刮过对方拇指指腹,使坏似的磨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