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鸩羽扯着嘴角，仰着头笑了一声。

    容朝歌不语，将剑交给了身侧将领。她闭上眼，双手分开，缓缓摊开，像是在捧起什么东西。

    随着她意识的搜寻，一个红色的灯笼出现在她手中。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红色灯笼里的火焰突然燃烧起来。虽然细微，但源源不灭。

    “你以为你坐上了女君之位就高枕无忧了吗？你以为我当不了女君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吗？我用事实告诉你，我才是真正适合做凰国女君的人！”

    “其次，你觉得佩月受了天大委屈，那我们不如将佩云也叫来，问问暴雪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女君之位来路不正，这本就该是我的。如今我把一切和盘托出，你们还认为是我以下犯上，谋逆在先吗！”

    世代建立起来的规则，一旦全面崩塌，对凰国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首先，规则客观存在，你登基我登基没有分毫不同。”

    容朝歌接着说：“我没法相信妹妹的一面之词。就算她说的都是事实，成王败寇，她这种执念只是让所有人都不得解脱而已。”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但不远处的秦秋时却眉目间闪过一丝了然。在新手场【梧桐雨】副本中，他们正是靠着这个红色灯笼指引魂灵得以探路，最后能够完美通关也是靠着这红色灯笼让陈缘得以从容朝歌身体中出来。

    容朝歌却没有丝毫动容，她抱剑而立，声音越发冷淡：“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很多年前，在这个大殿里，有两个姐妹也如今日这般对峙着。一个是凰国女君，一个是寻芳楼掌事姑姑。

    她说的声泪俱下字字恳切，大殿之中，人心浮动。

    如今，这个灯笼是否能让剑上姐妹的残魂重现于世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容朝歌身上，而容朝歌缓缓抬起眼，手指依旧没有从剑柄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二姐妹双双殒命。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凛冽的霜雪铺天盖地，将鸩羽的视线打断。

    鸩羽被气笑了：“佩云佩月薨逝多少年了，我也只是拿到这佩剑才偶然窥得一缕残魂的执念。你又没有对话亡灵的能力，怎么叫？”

    “我不光是为了给佩月报仇，更是要建立一个和乐安宁的社会。掌事姑姑的能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建立规则下的秩序。我们不会像你一样，言行无常，让百姓天天担惊受怕。”

    因为，寻芳楼不仅仅是一个规则的制造所，它甚至是，所有百姓信仰、认知的来源。

    “我相信，完美通关的达成条件，一定不是化解某个人不甘的怨念。”

    只可惜，妹妹最终也没能如愿以偿，穿上那身绣着金凤的红衣，一步一步走上那个属于女君的位置。

    鸩羽咬牙切齿：“你永远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站在高位，俯首看天下。你又怎能知道我们仰人鼻息的日子。我们做尽忠君之事却最终落个鸟尽弓藏的结局。”

    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唇角缓缓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小九，凰国最深的桎梏本就来源于妹妹佩月的不甘与嫉恨，再深究，其实是姐姐佩云总不正当手段抢了她的国君之位。如今，只要你将国君之位交给我，怨念化解，规则也就一并消失，这就是完美通关的条件。”

    鸩羽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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