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粒星(2/3)

    吃完晚饭，她让瞿宵先上楼，自己走去了宿管处。教师楼并未聘请宿管，这间屋子形同虚设，常年门扉虚掩，用于储藏杂物。

    她陈大小姐向来使唤人，从没服侍过别人。

    陈青柠不遮不掩：“找给你妹的凳子。”

    凳子就是从这儿搬出去的。

    郁北没带着妹妹出现。

    郁北换了张干净的纸巾给她，随后站起来，拉开抽屉，取了件东西过来。

    下午一有空，陈青柠就会回忆郁北妹妹的样子，可能因为阳光太强，只是打个照面，对方五官客观来说也不算出众，她的模样已经在她脑中含糊了。

    最后她选择去看楼道的凳子是否已物归原处。

    陈青柠不咸不淡地“喔”一声。

    午饭时间，她远远望见从食堂大门进来的郁北。

    瞿宵瞬间觉得不对劲，斜眼看陈青柠，脸上写着“你有问题”。

    本还趴桌小睡的瞿宵戴上镜架：“亲妹妹？”

    瞿宵惊讶，串起前因后果：“难怪郁老师来特校教书。”

    瞿宵心思纯粹：“我现在只想当瓜田里的猹。”

    她还把表面大擦特擦到一尘不染，才端出去。

    不管是哪一种，陈青柠决定替他保守秘密。

    陈青柠噤声一秒：“不要。”

    “端午节要到了，跟班里小孩一起做的，百毒不侵。”

    如此照料他老妹，很够意思吧，郁北。

    瞿宵白她一眼：“无人。”

    回到教室后，陈青柠一直有些在意。

    —

    哥哥甚至还没来得及吃饭。泪水再次漫出来，郁南突然很想把外机摘掉，这样就不用听见哥哥的无力，溃堤和被逼到极点的叹息。

    她更衣完毕下楼，郁北的妹妹就没了踪迹。大概已经被郁北接走了？她如是猜测，心不在焉地回了教学楼。

    他托起妹妹的左手。纤细的手腕内侧，还有多年前留下的浅白色疤痕，他小心地把手绳系在上面，温声：

    苦更多，还是甜更多？她口腔里没味道，分辨不出来。

    陈青柠注视着他。

    “在这休息一下，我上完课就回来。”

    —

    或许有意遮掩，或许妹妹已经离开学校。

    郁南垂眼，是一条手链，五色彩绳编织的。

    瞿宵看她反常，跟着回头，一眼锁定人群中的郁仙鹤，拿勺子恐吓陈青柠：“看看看，把你眼睛挖了。”

    陈青柠耳朵一竖。

    郁北也在看她，逆光的眼神清幽幽的：“你怎么在这？”

    陈青柠吸一口雪王，岔开这个话题：“没人好奇王安睿今天的上课情况吗？”

    郁北说：“现在回来了。”

    陈青柠收回视线，没有把偶遇郁北妹妹的事告诉瞿宵。

    严璟点点头：“也是，其实就是第一次见，有点新鲜，小姑娘很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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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对此并不知情，提高手里的凳子：“这个？”

    郁北没有办法：“我要去上课了。”

    但下午回到办公室，严老师主动唠嗑：“今天上午郁老师妹妹来我们办公室了。”

    严璟沉吟：“但我看她说话很清楚，应该是后天听力问题。”

    她又想，要不要问候一下前带教老师，顺便关心关心他妹妹安置妥当没有。

    陈青柠巡了一圈，都没找到那张红凳子，刚要打道回寝，拐角进来个人。

    陈青柠抬眼，目光结结实实与他撞个正着。这好像是他们闹僵后，她第一次拿正眼看郁北。他的正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癯了。

    陈青柠拿吸管纸壳丢她：“你还是不是我敬业的带教？你还是不是王安睿辛勤的园丁？”

    严璟回想一下：“对啊，而且……”他指指耳朵：“他妹妹戴了人工耳蜗。”

    又问：“你要用？”

    “有什么好八的，听障人士，我们学校很多啊。”

    她强词夺理：“我拿出去的，当然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放回来。”

    郁南凄然地接了过去，含进嘴里，又苦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