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3)

    引他来此的郎清，对她这样的行径却百思不得其解，对他说：“这猴儿有两副心肠、两张面孔，一个爱做男儿打扮，一个偏爱女儿装扮。若是做的男儿打扮，小猴儿还是小猴儿；一旦穿上了这身女儿的衣裳，便不大理事，只爱待在这烟熏火燎的厨房里。也不知她从何处学来的这手艺，做出来的糕点，竟让客人赞不绝口，许多来此观戏的，其实并不是为戏而来，而是为了她做的吃食而来的。”

    魏子然本以为班子里出了这样的事，人心思离，后院应不会有人排演戏目，却未料到仍是有一年轻小后生在园中的亭子里练习走步与唱腔。

    正如郎清所说，清风园是她的心血，班子里的人更是她看重爱视的人。现今，这好不容易组起来的班子，却因两三人间的儿女私情而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局面，她定然万分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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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清道：“我这班子里原先也不过三个女子，这一个和杨家另一个姐儿，都是冷漠高傲、争强好胜的性子，班子里的那些男人哪能招架得住？相比之下，那杨廷梦温柔宽善、体贴周到的性情，自然会让男人信赖亲近。他们亲近信赖她，自然也没有这刘廷美说得那般不堪，只因她那丈夫自个儿陷进去了，她这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将这气撒在那姐儿身上。

    郎清笑道：“他原是我家班子里的人，姓宋，本唤作‘宋十三’，来了这儿，小猴儿便给他取了个名儿，叫‘宋廷园’。”

    魏子然默默记下了这少年的名字，便随郎清穿过后院，径向西南角的厨房而去。

    “听说她要离开清风园，这些人一个个都如丧考妣，还各自凑了些银钱，准备在城中的同春楼整治一桌酒席为她饯行呢！你们这表姊迷惑男人的本事，也算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样一处充斥着人间烟火与欢歌笑语的地方，他不能让其分崩离析。

    郎清发现他并未跟上自己的脚步，折转回来寻到他时，他便问了一句：“你们班子里有这样好的嗓子，为何我来此听戏，在台上从未听到过他的声音？”

    班子内人心思离，园中的领班不思凝聚人心，却还有闲心来厨房捣鼓吃食。几乎无须见面，魏子然便能猜到，他即将见到的不是李屏山，而是南屏。

    魏子然又问：“此人如何称呼？”

    少年声如珠玉，清润婉转；又似钟磬，清脆优美，让人如沐清风，如坠云端。

    “现今，杨廷梦已离开了临安，她那丈夫因失去了心上人的踪迹，整日茶饭不思的。小猴儿看他这样，倒不忍心将他赶出清风园。又因他向来孝顺他丈母娘，那老姐儿也不愿女儿女婿就此成了仇人，总想劝两人回心转意呢。

    “现今，你们这表姊也不知藏在了何处，圭郎为她要死要活的。你们若是知晓她的藏身之处，麻烦告诉她一声，让她将圭郎带走。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至少，这儿有了烟火气，她不会再是一个人，应能在这儿体会到似家人朋友般的温暖与关怀。

    阁子里静了许久，罗衡忽道：“你们这根台柱子的话可信么？她口中的那姐儿真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将你这园内整个班子里的男人都迷住？”

    “这种事，我与小猴儿真不好插手。但任这对夫妻这样闹下去，园里的班子迟早要散伙。这可是小猴儿的心血，我好歹得替她守住！”

    说完这一席话，她便毫无留恋地走了。

    自这园子开园以来，魏子然便再未踏足过中庭与后院，见昔日荒凉颓败的庭院廊屋已被繁花密树围绕，更有人影往来穿梭，他忽觉着有些欣慰。

    罗衡却道：“你不必急着回来，遂愿了再来寻我们吧。”

    郎清道：“班子里的人皆是小猴儿来分配的，你得问小猴儿。”

    他提出说想见见李屏山，郎清犹豫了一会儿，仍是决定带他去见她。

    周廷香与阁子里的人赔了回礼，便追着她下了楼。

    魏子然自是感激不尽，又对同来的三人说：“你们坐着吃会儿茶，我去去就回。”

    魏子然见他事事为李屏山考虑，心底虽感激他，却也怪异难受。

    魏子然不觉被这声音吸引，立在远处驻足听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