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却在这时，刘勘元的视线突然扫过来，正好把她的窘迫逮个正着。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格外冷漠：“不过区区一仆妇罢了，竟胆大包天，擅闯诒晋斋，抄写不外传之典籍，简直是——”

    尽管舒娟说自己写得还不错，可她知道，字体幼稚不成章法，难免让人笑话，而端王自然写得一手好字，她怎么好意思将自己那粗俗拙劣的字迹呈给端王呢？

    她还是死了算了。

    顾攸宁：“是。”

    顾攸宁心里微紧，她不想给端王看。

    顾攸宁：“回殿下，叫《新编诸儒总要》。”

    然而，上方一直没什么动静，她偷偷地觑过去，却见他正抿唇认真看着，似乎在读上面的字。

    顾攸宁吓了一跳，当下不敢违命，哆哆嗦嗦地自袖中掏出叠好的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地呈给刘勘元。

    他抿了抿唇，压下这种陌生的感觉。

    这大义凛然的语气……顾攸宁被吓得僵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顾攸宁脑子里一团棉花：“解释？”

    顾攸宁一怔，之后万念俱灰。

    刘勘元定定地望着她，压低声音道：“不过，念在你初犯，本王可以从轻发落。”

    顾攸宁反应了一会才低头看，却见那句是什么“吾心之主，不在天理，不在圣贤”。

    刘勘元命道：“拿来。”

    刘勘元起身，身形挺拔。

    刘勘元看着此时的她，微凉的晨光里他，她眼角凝着些许的湿意，柔软澄净，委屈又无辜。

    这让他想起那晚，她哭了，泪水自晕红的眼角落下。

    顾攸宁愣了下，待要躲开视线，却是不能。

    他的胸口便陡然间泛起一丝什么，柔软潮湿的情愫，就在胸口回荡，又酸又麻，又有些痛意。

    刘勘元：“你抄写的？”

    顾攸宁下意识仰起脸，跟随着他的视线。

    刘勘元：“什么书？”

    刘勘元将那几页宣纸重新递给顾攸宁。

    所以到底要怎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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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敢抬头，只听得上方纸张窸窣声音，知道端王打开了自己抄写的几页纸，知道他在看。

    顾攸宁大脑一片空白，茫茫然地摇头：“奴婢不知……”

    然而刘勘元的声音却沉了几分：“还不呈上来？”

    刘勘元凉凉地道：“你哭什么？”

    顾攸宁只觉浑身无力，恨不得晕死在那里好了。

    刘勘元：“刚才这句。”

    顾攸宁懵懵懂懂地接过。

    眼前这位端王府的王，居高临下不容拒绝地望着她，这让她无处可逃。

    刘勘元：“既会抄，可知道何为‘心者，身之主也’？”

    顾攸宁茫然，喃喃地道：“殿下……”

    顾攸宁不懂这是什么用意，只好哆嗦着打开那纸张，怯生生地读起来，其实她原本识字不多，但好在抄写了这么一段，许多不认识不会写的她就去问舒娟，慢慢地也识字多了。

    她羞耻到无以复加，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又恨不得抢回那几页纸，不要让他看了。

    端王垂着眼，吩咐道：“你说这些是你抄写的，那你给本王诵读一遍。”

    刘勘元抬手撩起袍来，不紧不慢地半蹲下，和她目光平视。

    如今这一段倒也都认识，她便小声地读，当读到一段时，突然刘勘元打断了她的话：“本王且问你，刚才你读的这段，该作何解释？”

    顾攸宁含着泪，颤声道：“奴婢罪该万死，求殿下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