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她说到一半,便觉刘勘元眉眼间的柔和瞬间消失,气氛好像一下子不对了。
刘勘元:“有话便说,不必顾忌。”
却见她净白柔软的手掌心,托着一小小的频婆果。
刘勘元:“可是什么?”
顾攸宁拿出锦囊便要打开,可锦囊并不大,抽绳竟仿佛成了死结,她又着急,解了好一番解不开。
刘勘元耐不住了,略偏了下脸:“罢了,本王也不想看。”
这会儿自己若是不问,稀里糊涂的,以后还有机会吗?
她愣了下,很没办法地望着刘勘元。
顾攸宁自然不希望不欢而散,别说张序的事还指望他,就说自己做夫人这一桩,说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希望落空啊!
顾攸宁终于解开了锦囊,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圆滚滚的頻婆果:“殿下,这个频婆果,给殿下的。”
刘勘元神情阴郁:“你非得这时候提吗?”
刘勘元停下脚步,闷闷的,没好气地道:“说!”
顾攸宁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这果子是之前经过王府果林时她顺手摘的,后来忘记拿出来了,再后来被婆子搜身时,竟也逃过一劫,就这么一直留在身上了。
顾攸宁低头,欲言又止。
可如今都已经得罪他了,该怎么挽回呢?
顾攸宁斟酌着开口:“殿下,张序他——”
顾攸宁看他这样,忙唤住他:“殿下!”
刘勘元听着这话,默了下,才转身看过去。
就算是那个意思,她能换个说法吗,这样说得有多难听她自己不知道?
顾攸宁:“当时说好的,奴婢听殿下吩咐,殿下给奴婢一个交待。”
刘勘元却不言语,只淡淡地看着她。
她这话怯生生却又理直气壮,然而刘勘元听着,只觉胸口生出一股闷气,气得要命,恨不得想杀人。
顾攸宁听着这“迎你入府”,略怔了下,才慌道:“是,奴婢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顾攸宁再次“嗯”了下,便要告退,不过告退时,又想起张序来。
刘勘元看她一直柔顺地说是,也不知道抬头看他,倒仿佛自己在唱独角戏,便硬声道:“没别的话要说了吧?没有的话,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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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勘元:“既是不信,本王说不说又有什么干系?”
刘勘元看她仿佛意犹未尽不舍得走,便特意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偏生顾攸宁看他陡然冷下脸,只以为他是说话不算话,忙道:“殿下,张序一事,奴婢实在想知道,求殿下好歹说说,他这官司到底怎么回事?”
刘勘元又交待道:“姜夫人并几位姨娘,昔日缘由本王也和你提过,都是因着种种缘故,却不过才只好留在府中,本王一向不大理会她们,你进来后,若她们不安本分,你尽管自行裁处,若还算循规蹈矩,你便宽待一二,不必刻意为难。”
刘勘元凉凉地瞥她一眼,道:“你也看到了,那日本王叫校尉捉拿了他,实是因了他卷入徐州水匪一案,现下案子还在查办,并未结案,本王也不好私泄案情,至于案情详细,自要等官府审断清楚,到时便知分晓。”
刘勘元倨傲地抿着唇,望着远处高高翘起的屋檐,理都不理顾攸宁。
话虽这么说,眼角余光却是落在斜后方的。
说着,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刘勘元看着那频婆果:“好好的,为何要给本王这个?”
他说不许自己惦记张序,可人家还在牢狱中,生死未卜的,总得等人家熬过去这一劫,落定了,她才能不惦记啊。
顾攸宁有些委屈,也有些无奈:“可是,可是——”
她心里不太能反应过来,不过还是点头:“奴婢明白。”
顾攸宁听着这话其实还有些懵懵的,她不过是一介仆妇,看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王爷外面偷着的,上不得台面,可如今她突然要得名份,还是和姜夫人平起平坐的夫人,以至于刘勘元用了“裁处”和“宽待”等字眼,这都是主子对底下人才会有的言语。
顾攸宁听着,心里发急:“依殿下的意思,他真的勾结水匪了吗?”
顾攸宁被他看得心里发紧:“殿下?”
刘勘元:“本王若说了,你信吗?”
就在无措间,她突然想起什么,忙拿出贴身的锦囊:“奴婢有个东西,想给殿下看看。”
频婆果并不大,但已经熟透了,发黄的果子透着绯红,皮也薄,看上去轻轻一咬便能溢出汁水。
顾攸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