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李正清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所以给你取名叫梁心？”

    “你想长高吗？”

    沿街门店几乎都关了，落地玻璃一面接一面，映出两人断断续续的影子。

    还真是，他无奈：“可能是上学那会儿不让带手机养成的习惯。”

    她被那句“与世界为敌”迷惑了，昏庸地向无边的天空许愿，“我也要与世界为敌，听起来好浪漫。”

    李正清听腻了这种论调，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无所谓地耸耸肩：“鬼知道她。”

    梁心噎住，用力把他甩在身后：“心智发育健全还偷偷玩手机？”

    “那，高中谈恋爱浪漫吗？”初尝恋爱滋味，梁心已然成年，做什么都顺理成章，就算瞒着家里，也没有禁忌感。

    “我每次说不想，我妈都会说我没良心。”

    “他们不让做的我都做，交白卷，旷课，不回家。”

    梁心一双眼睛羡慕得发光，赶紧停下脚步想听更多细节：“多浪漫？”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之前吃饭，他手机也放的比较低，和正常人光明正大刷手机不一样。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上次还问我外国语学校‘早恋’多不多，怎么轮到你就是‘恋爱’了？”

    他微微一笑，纠正她：“有恋爱，但没早恋。”

    “那我我搜一下。”说着，他真搜起爱心形状的胎记。

    他专挑她爱听的：“与世界为敌算浪漫吗？”

    她一脸天真，眨眨眼：“什么哪里？”

    “我谈恋爱的时候，心智发育健全，不算早恋。”

    梁心实在好奇，他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就很会谈？相处下来，这人绝对有恋爱天赋。单说这张嘴就很有巧劲儿。话不多，句句都落在点上，该逗的时候逗一下，该收的时候又收得住，实在难以想象，念书的小女生谁能拒绝他。

    这么沉的手机居然能这么玩，梁心眼睛都看直了，随即发现自己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

    “怎么为敌？”

    梁心更困惑了：“唉？好奇怪啊。江禾说他妈妈小时候就同意他谈恋爱。”而梁心认识的杨梦，也在尊重孩子这件事上表现得游刃有余，完全不像会管高中生谈恋爱的人。

    “不许。”

    “什么意思？”他不太理解她在说什么，捏着手机随手在指间转了几圈。

    “不是。我有一块爱心形状的胎记，我妈妈做生意信天意，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梁心惊呆了：“不回家？这么早吗？高中？”

    没人站他旁边，他依旧这姿势拿手机。

    他眯起眼，笑着往后退开两步上下打量。

    “不浪漫吗？”他在她身侧停下脚步，念出游戏里的画外音，“不浪漫的话，是主角还没觉醒。”

    这种眼神之下，梁心哪里能卖多久关子，很快两眼一弯：“好啦，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左肩。穿吊带的时候很明显，很多人都说那个形状非常像爱心。”

    “她不许你谈恋爱吗？”

    “浪漫的。”

    “真好。”她的剧本里，全是束手就擒的剧情。

    空旷的街道把那句话拖得很慢，懒洋洋的：“人身不自由而已。”

    “妹妹，你现在的自由就是与世界为敌换来的。”

    他们走在一段很慢的电影片段里。灯光、水痕和风都虚虚的，只有并肩的距离，感受格外清楚。

    李正清很确定她手臂上没有这枚胎记，于是问：“哪里？”

    “你喜欢放在身侧玩。”

    “开的双床房。”他出神地望着远处的路，“她一张我一张，为了气死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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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病。她不快活我快活。”

    “为什么要气死你妈？”

    黑色机身贴着他清瘦的手指一根根翻过去，波浪般起伏，轻巧地收进掌心，又被拇指一挑，再次翻至指背，跟魔术师玩纸牌似的。

    梁心皱眉：“你玩手机的动作偷感好重啊。”

    不让带手机又非要玩，难不成……“你上学有早恋吗？”

    他以为她会撩袖子给他看，谁想梁心大步往前，“就不给你看，非要拉我去医院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