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你醒来后，我们就公开关系，好不好？”

    “橙橙……？”

    他不想信这些，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害怕。

    沈含亭维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继续低声对昏迷的爱人说话。

    “橙橙，没有你在旁边嘀嘀咕咕，没有你的声音，我又睡不着了……”

    沈含亭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程澈眼睑下那细微的颤抖的睫毛。

    “橙橙……求你，快醒过来吧……”

    可是，程澈断断续续地说完那两句话后，便再次陷入了沉寂，呼吸平稳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沈含亭极度焦虑下产生的幻觉。

    但他喊完立刻又转回头，目光紧紧锁在程澈脸上，一秒也舍不得离开，“我在，橙橙，我在这里。”

    他感受过那份毫无保留的热烈的爱意。

    “你不是一直想公开吗？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他用额头抵着程澈的手背，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低哑，一遍遍地哄着，求着：“橙橙，我在这里，我没有死，你看，我好好的……你快醒来好不好？你看看我……程澈……”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的体会到了当初自己生病时，程澈守在床边那种无助又焦灼的痛苦。

    他的先生好像很痛苦。

    他的橙橙此刻是不是正被困在某个地方，承受着痛苦呢。

    巨大的心痛和酸楚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击溃了沈含亭连日来强撑的镇定。

    又在梦里看着他死。

    因为程澈，他前段时间也有查阅过一些关于魂魄……失魂症的乱七八糟的说法。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些许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唯有那双温柔的眼睛，在看到他醒来时，迸发出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没有程澈的世界。

    他甚至分不清是因为焦虑而隐隐作痛的胃，还是自己那因为连日煎熬痛苦的心。

    这就是医生的“心理创伤”啊。

    爱情的可怕，清冷如沈含亭也不能免俗。

    他低声呢喃着，仿佛连呼吸机都带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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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橙，醒来吧，好不好？”沈含亭的声音低哑，他小心翼翼地抚过程澈柔软的发丝，动作异常的轻柔。

    他跌坐在床边微微俯身，双手将程澈那只依旧温热却无力回应的手紧紧包裹，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然后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程澈的额头，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爱人还在身边。

    他恐惧回到过去那种冰冷的孤独中……

    医生说的心因性，那就是心理问题。

    就在这时，原本规律作响的监护仪器，发出了几声略显急促的提示音。

    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沈含亭，如今也不过是个害怕失去的普通人。

    一旁的云清默默看着，然后忍不住别开头，心中感慨万千。

    他俯下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亭哥……”程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一个气音。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爱人带来的阳光与喧嚣，他受不了现在安静的生活。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含亭那张写满了疲惫与焦虑的俊颜。

    那长长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然后。

    程澈睁开了眼睛。

    希望如同昙花一现，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沉沉地压在了沈含亭的心头。

    更害怕的是程澈的意识迷失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维度，再也回不来。

    “橙橙，我很想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悄声退出去，想着再去跟医生沟通后续的治疗方案。

    他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那双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含亭，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醒了！医生！他醒了！”沈含亭瞬间反应过来，朝着病房外急切地喊道，都忘了医生就在附近，也忘了呼叫铃的存在。

    “别怕，我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