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见他准备抽手,江叙舟立即抓着他下盘不稳的机会,屈膝狠狠顶向他腰腹一处好了又裂、裂了又好的陈年旧伤。

    又一声闷哼。

    沈墟似乎被这痛意惹恼,近乎气急地用上十分的力气,偏江叙舟也毫不示弱,几度招式来回间,窗幔被摇晃散下,隔绝出一块狭窄的空间。

    如此你踩我痛脚、我抓你破绽,不知多久,终于决出胜负。

    江叙舟死死反剪沈墟的双手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咽了咽喉咙中的血腥味,才得意道:“说了叫你放识相点。”

    动作间,两人前胸贴着后背,温热与汗意在这片狭小空间里发酵。

    江叙舟额前一缕长发落下,正扫在沈墟颈窝处,引得一阵粗重的呼吸。他自己也喘息着,微微侧过脸——

    半指的距离,两人脸颊便几乎要贴上了,像一个亲密而含着血腥气的吻。

    沈墟低笑着打断他:“是么?真厉害。”

    江叙舟陡然察觉不对。

    下一瞬,沈墟手腕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扭曲过来,大掌缓慢滑上他的手腕内侧。

    那一块本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冰凉指尖滑过的触感便更加鲜明。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即便刚刚贴身肉搏一场,他双手仍旧冰凉。

    这种被章鱼绞上一样的被侵犯感再次爬上江叙舟,他浑身一抖,便被沈墟抓住机会,擒抱着他翻过自己肩膀,狠狠摔在床垫上,又重重压上。

    江叙舟涨红了脸,你、你了半天,愤然骂道:“变态!打架还耍流氓,掌教教你的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沈墟却笑了笑,舔过嘴角破裂的伤口,用浑身重量死死压制着他,缓缓俯身。

    唇边热气洒在通红的耳边。

    “汪。”

    “……”

    江叙舟被雷劈了一般。

    很高兴和他学的耍无赖管用,沈墟重睥睨着对方艳红到泛着光泽的耳垂,居高临下问道:“这回能好好听我问话了吗?”

    闻言,身下人又剧烈挣扎起来。

    看来是不能了。沈墟无情镇压下一切反抗,自说自话地问:“白天的那个洞穴,是什么?”

    似乎知道今天他不得答案不罢休,江叙舟也不挣扎了,硬邦邦地闭上眼,只当什么都听不到。

    “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神仙’是谁,你当真不知?”

    “为什么我看见了无涯渡?”

    “这个客栈……从前到底是什么?”

    一连问了许多句,江叙舟都锯嘴葫芦似的,最后干脆愤愤撇过脸,看他一眼都糟心的模样。

    沈墟没了耐心:“若再不答,可要上刑了。”

    说罢,他伸手抚上身下人的衣襟,缓缓拨开了领口,露出他脊背莹润皮肤上一道伤疤。

    正如江叙舟知道他的旧伤所在一般,他亦对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暗伤如数家珍——有些是他留下的,有些则是为了拿住他弱点,在一次次肉搏中试探出来的。他知道哪里按下去,江叙舟能疼上三天三夜。

    可在衣裳掀过上脊柱,露出腰眼上的伤疤时,沈墟左手狠狠一顿。

    他没见过这道伤疤。

    刺耳的撕裂声重重响起,小半截布料可怜兮兮地挂在江叙舟身上。于是此刻一览无余,从脖颈到脊背、再到没入裤中雪白流丽的腰线,以及上头……密密麻麻的伤疤。

    沈墟已经平复下的呼吸声忽而又粗重起来。

    他知道无涯渡一别后,仙魔大战中,江叙舟吃过的苦头不会少只会多。便是自己也难免被人暗算,留下一两处怎么也祛不掉的痕迹。可他身下这块皮肤,实在是千疮百孔,让人无端想起倘若没有这些,这将是怎样一块无暇而惹人惊羡的美玉?

    这些伤,绝对不是战场上留下的。

    甚至有点像是……被人刻意地,用什么东西反复抽打、戳刺,才会出现的痕迹。

    以当年江叙舟的实力地位,什么样的人敢、又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种事?

    这些念头一一滑过,克制不住的,沈墟心头又似有业火灼烧。他十分粗鲁地拎起身下人的肩膀,就要把他翻过来。

    可一滴泪落在被单上,洇出道深色的痕迹。

    这回轮到沈墟被雷劈了。

    他僵硬着松开手,脑子里顿时乱糟糟的。

    他……哭了?

    刀斧加身都不曾动下眉毛的江叙舟,哭了?

    这话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可他真真切切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只见这人恨恨扭头,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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