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定位(2/3)

    程青沉默了很久，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程青被禁锢在季柏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开口了。

    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沿底下传出来：“知道了。我没多想。”

    季柏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欠债的婊子。”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均匀沉稳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洗衣粉和烟草的气息。

    季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答案有了，像一块滚烫的铁烙印在她心口上，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鼻尖撞在了季柏裸露的锁骨上。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半遮的窗帘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薄霜。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飞机杯？充气娃娃。”

    他把台灯关掉，躺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他的手甚至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偶尔不安的小动物。

    他偏过头看着程青那渐渐失去血色且依旧空洞死寂的脸，嘲弄地笑了一下：“程青，你以为呢？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忽然，季柏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

    季柏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语气恢复冰冷：“别自作多情了。我没那么心软。”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挪动地方。

    她蜷在床的最左侧，瑟瑟地缩着，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声音沙哑而轻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推出口腔：“季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那副被笼罩在阴影里的瘦削身体上。

    程青骤然惊醒，全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石头。

    可季柏的胳膊铁钳一般地圈在她腰间，把她死死地锁在了他那具温暖的身体里。

    他偏过头来看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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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一道还没消退的淤青。

    她觉得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今天一时犯傻，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来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程青抓紧了被子边缘，十根手指的指甲嵌进棉布的纹理里。

    她没有哭。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塞了一团又酸又堵的棉花，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的动作很大，直接朝程青这边翻了过来，一只手本能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他脖子上的那条蛇形纹身。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气温骤降，房间里冷得程青后半夜一直在发抖。

    他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器皿，这一点她早就心知肚明。

    “玩具。”

    季柏睡在床的右侧，距离她大约一米远，两人之间隔着一大块冰冷的床垫。

    然后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像捞一个抱枕一样，一把将她整个人从床沿拽进了自己怀里。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朝着天花板的方向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