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乖(2/3)
阿香连忙服软:“妈咪,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一边说一边跪行过去,抬手给她揉膝盖,手法娴熟得很。
“舞厅。”谭巧音声音不紧不慢:“什么时候开始的?”
谭巧音穿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她。
阿香对此一无所知。下工后她轻手轻脚推开趟栊门,看见客厅还亮着灯。谭巧音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烟斗。
一个小时后,阿香站在客厅里,低着头盯自己的鞋尖。
谭巧音瞥她一眼:“嗯?”藤条又抵了抵。
“就这几天。我看放假闲着也是闲着……”
藤条换了只手,纤细的脚踝在阿香眼前微微转动,旗袍开衩随着翘腿的动作滑到膝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侧。
谭巧音放下酒杯,起身往门外走。经过阿香身边时,阿香颤巍巍唤了声:“妈咪。”
阿香的目光不由自主飘过去,又迅速收回来,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第四晚,阿香容光焕发地端着托盘穿过舞池。今晚客人格外多,她已经能同时应付三桌客人,还能抽空跟陈生打趣两句。
谭巧音看着她,语气很随意:“这么晚回来,在阿玲那儿玩得挺好?”
谭巧音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藤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脚心。
脚上勾着的高跟鞋随着藤条的节奏轻轻晃荡,每晃一下,阿香的肩膀就缩一下。
藤条轻轻抵在她下巴上,迫使她抬起头。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里既有嗔怒,亦带着关切。
第三晚,林晚意来这边赴局。穿过走廊时,她隔着雕花屏风瞥见舞厅里一道眼熟的身影。停下脚步看了几秒,目光落在那身白衬衫黑马甲上,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身走进了饭店的电话间。
说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她每次撒谎都有这个小动作,自己从来没察觉。
洋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夸她漂亮热情,临走时往托盘里搁了张小钞。
冯太太眼尖,隔着半个舞厅就认了人,嗓门大得压过了留声机:“那不是阿香吗?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往右手边随意扫了一眼,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阿香手里的托盘差点滑出去。
“跟着。”女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出情绪。
卡座里坐着冯太太、林晚意,还有谭巧音。
阿香低着头嘟囔:“她还特意去说……”
她心虚地问:“这么晚还没睡?”
陈生特意走过来拍她的肩:“檀香!想不到你洋文这么好,以后洋人客都交给你接了。”
阿香松了口气——天助我也。
“闲着可以温书,可以教小孩写字,可以帮兰姨择菜。你倒好,跑去舞厅端盘子。端盘子也就算了,还瞒着我。”
阿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我知错了。”
阿香面不改色地扯谎:“挺好的。我们一起听了爱灵顿公爵的爵士乐,她还翻出小时候的相片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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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舞厅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在那里端盘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被人灌酒了怎么办?要不是林太太随口提一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阿香把小钞收进口袋,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再攒几天,就能给谭巧音买支新钢笔了。她那支旧钢笔用了多少年,笔尖都磨钝了还舍不得换。
阿香仰着脸,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泛红。
“你知不知错?”
陈生笑她越来越像个老手,她笑着接话:“那是不是该涨工钱了?”
林晚意端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笑意浅淡。
谭巧音的目光在她放下的手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我有事,很晚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