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第二天早上，陈暮在长柳镇转了一圈，找到一辆适合拉车的枣红马。

    “顶嘴！让你顶嘴！让你不交保护费！”

    “祝老二呢？让他出来。”

    “有吗？”

    “费这功夫做什么，家里有现成的牲口。”

    “有人想租赁城里的宅子，爹让我过去看看，要是租户人品可靠就租出去，不太行就算了，不如闲置。你要随我一道去么？咱们散散心，添置些东西，成婚至今，为夫还未送过夫人什么。”

    “我们掌柜的不在，今天是小的看店。”

    “有个专门做饭的厨娘，这几天回乡探亲去了，过些日子应该会回来。”

    他身材雄壮，又常年杀猪宰羊的身上也积累着点煞气，蒲扇大的巴掌拍得小流氓晕头转向。

    人群中的小陈黎见状，急忙跑回家，趴在书房门缝气喘吁吁地告诉陈遵：“爹，不好了不好了！”

    陈暮不清楚岳父家里还养了马匹，听勤娘的话，将租来的马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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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公爹是麻烦了些，但也不能不管饿死他吧？

    一个小流氓一拳打在祝屠户脸上，打落一颗牙齿，混着血沫飞出。

    “我明天要进县城，爹让我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命我买来替他跟你赔礼道歉。”

    勤娘带他回肉铺，让七天从后面的牲口圈里牵出一头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黑驴。

    “何事不好了？”

    “进城做什么？”

    祝屠户赔笑，“您说笑了，我……”

    祝屠户架起胳膊护着脑袋，伺机将小流氓像掀瘦猴一样掀翻在身下。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其他小流氓一拥而上，对屠户拳打脚踢，祝屠户再英雄也一时没了招架还手之力。

    “坐车去，让马拉。”

    “一边儿去！”一个流氓推开七天，为首那个踏进肉铺，大声嚷嚷，“祝老二，出来！你刘爷回来了，欠债还钱！”

    陈暮哭笑不得，没有二话，将妻子扶上驴车，自己也跳上去，一挥鞭子，“驾！”

    勤娘很少得清闲，也没怎么进过城，这次遇上机会，她也想跟去逛逛，于是点头应下。

    周围人七嘴八舌，有鸣不平的，但没一个敢上前，生怕引火上身。

    大黑驴车走了没多久，有一伙不速之客来肉铺。

    他们突然动手打人，七天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现场沉寂片刻，哗然喧闹，炸开了锅。

    在看铺子的七天迎上去，“几位，买肉？要多少，什么部位，我来给您切。”

    成婚至今……结婚拢共没两天。

    “我们骑马么？我可不会。”勤娘说道。

    “我几时欠您钱了，这，实在不知啊。”

    那小流氓见老大没有制止，得意洋洋地向同伴炫耀一笑，再一脚踹翻捂脸的屠户，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

    原来是财大气粗，有人专门伺候。

    “少废话，还钱！”

    祝屠户从后面的院子里绕过来，将酒碗放到柜上，“还真是刘爷，多日不见，您这次去哪里高就做大买卖了？”

    “祝大叔被人打了，一群人围殴，您快去看看吧。”

    “保护费，半年没交，可不就是欠老子的。”姓刘的流氓一直看柜台，惦记那里面的铜钱。

    共有四五个人，一个个流里流气，不像瘪三，就像流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