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5/6)
&esp;&esp;他站起身来,环视在座众人,“后日卯时初刻,诸位在午门外聚齐,先各自分头联络人手,朝会开始之后由老夫打头阵递折子弹劾,杨佥都随后附议,其余人各自从本部职责出发呼应,务必把声势做足。”
&esp;&esp;众人齐齐起身拱手应是,各自散去。
&esp;&esp;王纪走在最后,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刘秉正,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若须你当堂作证,你可愿意?”
&esp;&esp;刘秉正的脸刷地白了,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在下只是个白身秀才,?何上得了朝堂?况且齐璋是在下的同窗,在下若当堂指证他殴打妻子,传出去在下在县学里还抬得起头吗?同窗尚且出卖,以后谁还敢跟在下交心……”
&esp;&esp;“行了。”王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不愿便不愿,本官也不勉强,不过你方才说的这两件事最好烂在肚子里别到处乱说,案子就是高素卿杀夫,别的什么都不要提。”
&esp;&esp;刘秉正连连点头,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冷汗,躬身行礼后慌忙退了出去。
&esp;&esp;待他的脚步声消失,杨乔然才凑近王纪低声道:“大人,刘秉正说的那两件事,下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若真是有人在背后给齐秀才下了套,那人图什么?”
&esp;&esp;王纪负手站在廊下,不屑道:“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能为我们所用,齐秀才若真是被人撺掇着动手打了高素卿,那也只能说明他愚蠢。一个人蠢到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怨不得旁人。”
&esp;&esp;杨乔然便不再多问,周应期亲自送他们出门,回来落锁歇了。
&esp;&esp;这一夜京城里各怀心思的人都不曾安眠。
&esp;&esp;次日天刚蒙蒙亮,颜长青便赶到刑部衙门。
&esp;&esp;黄克缵比她更早,已在停尸房里指挥仵作准备验尸的一应器具,蜡烛火把将停尸房照得通明。
&esp;&esp;齐秀才的尸体被抬上案台,仵作老陈头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人,手法利落,先是量了身高体重,又逐一检查了体表的外伤。
&esp;&esp;颜长青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仵作的手,她手里攥着一本空白册子,老陈头每报出一个数据她便记下一笔,黄克缵则站在门口。
&esp;&esp;“后脑枕骨下一寸三分处有一处钝器伤,伤口呈长方形,长二寸一分,宽七分,深及颅骨。”
&esp;&esp;老陈头拿着一根铜尺量了伤口的尺寸,报了一个数字,又拿烛台翻过来量了底座,“伤口形状与铜烛台底座棱角完全吻合,一击致命,无反复击打痕迹。死者额角另有一处擦伤,疑为倒地时磕碰所致,四肢无抵抗伤痕,指甲间无皮肤碎屑。”
&esp;&esp;颜长青飞快记录,笔尖在纸上走得又快又稳,黄克缵走近了低头细看那道致命伤,又拿起烛台对着光线端详了片刻,问道:“能不能验出这一击是正手打的还是反手打的?”
&esp;&esp;老陈头将尸体头部稍稍侧转,比划了一下角度,道:“依伤口走向看,击打方向是从死者的右后方斜向右前方。若是凶手面对死者正面一击,伤口应在正后方而非偏右,凶手当时应是站在死者的右后方挥动烛台,死者在被击中的瞬间可能是侧身或转身姿态。”
&esp;&esp;颜长青停下笔,这个细节与春杏的口供完全吻合,她当时站在门口方向,齐秀才背对着她,她抄起门边案上的烛台从右后方砸了下去。
&esp;&esp;黄克缵又让老陈头验了齐秀才胃内的酒液含量以及全身各处的旧伤,老陈头切开胃囊拿银匙取了少许残液在火上加热,闻了闻气味:“白酒含量极大,少说也喝了两斤以上,属醉酒状态。”又翻了翻齐秀才的四肢与躯干,“死者身上无任何旧伤,不是惯于斗殴之人。”
&esp;&esp;黄克缵点了点头,让老陈头将验尸结果逐一整理,他亲手封了尸格正本又在一旁盖了刑部大印,这才转身对颜长青道:“尸格正本按圣后吩咐先送坤宁宫过目,副本留刑部存档,今日之内此物不会出刑部大门。”
&esp;&esp;颜长青郑重接过那份封了火漆的卷宗,快步走出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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