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给你买金镯(1/3)
给你买金镯
那时候的裴衍还挺像个人, 不像现在,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裴衍牵着人回漱玉斋,一路走一路批评, 说她若是太闲,就学一学如何管家, 包括家里的钱财田亩、婢仆奖惩、人情往来等等事宜,阿娇在想别的事, 没听他说什么。
裴衍见她没反对,便以为她应下了,心中多了几分宽慰, 总算是懂事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滑, 轻描淡写地掠过起伏的软峰, 落到她平坦的小腹, 或许他们应该有一个孩子,血缘永远是最深的羁绊。
次日, 裴衍前脚刚出门去上朝, 阿娇后脚也出了门, 直奔诏狱而去。
她和徐天白之间的缘分,或许在他离开青云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消散, 只是那时谁也不知道。
如今她后知后觉知道了, 她做不到真心祝福他和公主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也做不到冷眼旁观他身陷囹圄, 到诏狱门口时,她给狱卒塞银子,不让进。
而此时的诏狱深处,幽深不知昼夜, 牢房里铺着单薄的稻草,阴森潮湿,只有高墙上的窄窗里落进一点光,照着角落里的一双人。
两人都穿着囚服,公主靠墙而坐,一向明丽张扬的人眼下却双眼泛红,显然刚哭过。
她的腿上枕上一个人,他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面色青白,松垮撕裂的囚服里隐约可见一副瘦削但紧致的身体,其上匍匐数道鞭痕,前胸后背、纵横交错、血肉糜烂。
公主伸手擦去他额间的冷汗,心中大骂裴衍公报私仇,贱到家了。
徐天白昏迷了一阵,徐徐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公主哭肿了眼睛,好生悲伤的模样,他扯着苍白的嘴角安慰道,“殿下别哭,我还没咽气。”
昭华更难过了,大颗眼泪往他脸上砸,“是我连累了你。”
“殿下的眼泪若是石头,恐怕我就要鼻青脸肿了。”徐天白忍着浑身的疼痛,逗她笑一笑。
昭华抬手擦眼泪,偏过头去,“我刚才真的很害怕,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那我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
徐天白望着高墙外的那一点光亮,极静的牢狱之中,响起徐天白略带沙哑的嗓音。
“别害怕,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命运,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狱中长日无聊,我给殿下说个话本子,好不好?”
昭华想了想,道:“那我要听那个书生的故事。”
徐天白沉静片刻,才慢慢开口,“书生初遇姑娘,他实在腼腆青涩,连姑娘名姓都不敢问。但那日之后,他常常会去山中,远远站在曾经相遇的地方等,偶尔能看到姑娘路过,他知道姑娘喜欢那棵橘子树,也知道姑娘生活很辛苦,便常常会在橘子树下放一些吃的和银钱,日复一日,或许是他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念想和牵挂,这山中苦读的岁月竟也生出些期待和清甜的滋味。”
“他们后来认识了吗?”昭华问。
徐天白微微摇头,“后来他看到姑娘在橘子树下挖坑,他知道姑娘有时会捕猎,便以为她只是在挖捕兽坑。”
“过了半月,他进了山,先去姑娘时常捕蛇的地方等,等到快日落了都没能偶遇,他垂头丧气往橘子树走,想着放下食物,等下次再见。”
“等他走到橘子树下,看到原来的坑已经填上了,橘子树下放着一荷叶包着的馒头,和一张纸条。”
“纸上写的什么?是那个姑娘写的吗?”昭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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