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给你买金镯(2/3)
“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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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日落时分,他不知今夕何夕,跌跌撞撞跑去后山,一路摔得灰头土脸,帽歪衣破,当跑到橘子树附近时,他等了许久,等得伤心流泪,才终于等到一个人背着竹篓,拎着一把铲子从霞色漫染的林野里走了过来,翠叶层叠、碎金遍地,姑娘姗姗来迟。”
两人在牢房里讲着故事,不知何时站在站在牢房外的阿娇,泪流满面。
“原来是志怪故事,寻常人哪有这等机遇,”昭华道,“往后的故事你不用讲了,我猜得到。”
所以他不愿意她知道那些,也不愿意她看到自己的伤势。
“他的心怦怦跳,像要跳出胸口去,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好衣服帽子,才走上前去,笑着说想借一借姑娘的铲子,鼓起勇气,开口问姑娘的姓名。”
阿娇眼睛很红,唇瓣被她咬出牙印,像是生气了,盯着徐天白也不说话。
狱卒替她打开牢房的门,递过她的包袱和裴府的牌子,“姑娘说完话了,我再来接您。”
徐天白撑着孱弱的身体坐了起来,一向平静的面容上是难得的慌乱和局促。
“三年后,书生从清河渡坐大船上京赶考,那艘船上不知是谁放了火药,快到京城大通桥时整只船都炸成了碎片,书生命丧江河。”
“那馒头已经被虫蚁吃得千疮百孔,书生看着橘子树下被重新填上的土坑,突然明白了过来。此后他再没有去后山,终日在寺中苦读,夜以继日,只是当他一旦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姑娘,懊悔、悲痛就会寻上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后来呢?”
“落入牢狱之人,哪有不受刑的,只是一点皮肉伤,我没事。”徐天白道。
她曾经对自己说,她有那些瞬间就够了,可怎么会够呢,那不过是求而不得的自欺欺人罢了。
昭华默然不语,良久后面色沉重,“这真的只是你编的故事,还是确有其事?”
“她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有钱请你吃别的了,这是山脚徐大娘家的馒头,非常好吃。”
公主想说,但徐天白没开口,她只能忍下。
阿娇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的药,还有些吃的和穿的。
去年太子在中州私蓄兵马一事,被裴衍翻了出来,太子得到消息,其部下裴珣已携带罪证悄悄坐船进京,得知裴珣坐的是哪一艘船后,太子命她在船只靠岸进京前直接炸了,来个死无对证,谁知道裴珣着实阴险狡猾,早早就中途下船,证据还是进了京城。
徐天白沉默着,他的身躯脆弱,面容苍白,唯独那一双眼却依旧温柔而明亮,“只是故事,书生葬身江海的那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一睁眼,他回到了客居的寺庙,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桌上依旧放着他的笔墨纸砚,打开窗户,依旧能看到青山和飞鸟。”
公主看到了,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电光火石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徐天白叹了一口气,在京中这些日子,他的耳朵里听了许多裴大郎君的事,那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阿娇自小吃了许多苦,看到她能过得好,他其实比谁都高兴。
徐天白攒起一个虚弱的笑,“借殿下吉言。”
一颗心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口去,她顶着泪湿的脸从暗处走出来,走到那间牢房前,牢房里的两人闻声,回头望过来。
“定是这书生金榜题名,娶姑娘为妻,两人相守、子孙满堂的大团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