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厅里静得只剩毛笔尖摩挲纸面的细响(2/3)

    “前头那穷奇你们认出没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声音仍有些发颤，语气里却压不住兴奋，“听说它盘踞极东之地多年，去年还屠了一整座城。国师此番将它斩杀，可算是为大魏除去一害！”

    她背着手走在他身边，状若无意道：“我还是觉得红色的狐狸更好看。”

    “少拿这套哄人。”他的语速比平常更快，“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案子怎么办。”

    待书办领命退下，邬宵寒转身往外走。

    路边的百姓依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景象中。

    两人回到灵抚司时，司中正是午间最忙的时候。

    檀宁一愣，下意识停住脚步。邬宵寒却没有等她。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邬宵寒勒转马头，道：“走。”

    “邬宵寒，你走慢些！”

    “除害？”一名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语气里带着点讥诮，“那也是陛下献上澜州未来一年的雨水换来的。不然，昆仑凭什么答应出动国师？”

    檀宁下意识转头去看邬宵寒，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收回目光，径自往长街外走去。

    “……荒谬。”

    檀宁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我又没哄你。”

    邬宵寒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檀宁也踩镫上了另一匹马，坐稳后抬眼看他。

    邬宵寒脸上的冷硬像是被这一句话撞散了一半，他脸上仍绷得很紧，耳根却无端泛起一点薄红。

    她顿了顿。

    他说得冷淡，脚下却走得更快。

    两人一人一马，再次自灵抚司出发，沿长街往英国公府的方向快马而去。

    他交代得简短，条理却很清楚，几句话便尽数安排妥当。

    “你是因为我看十尾天狐，所以才生气了？”她追到他身边，颇为新奇地看着他的脸。

    檀宁又一次被落在后头。但她早已分出，哪些时候是他真的想甩下她，哪些时候只是做做样子。

    过了片刻，他才冷冷瞥来一眼：“那你方才在看什么？”

    说完，不等檀宁反应，他便绕过她，径自往前走去，背影依旧笔直，只是转身时的动作却快得近乎仓促。

    檀宁又看了看邬宵寒那阴沉的脸色，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每次提到闻人拂青，就像咬到生豆子那样了。

    “可是我看红色的狐狸，不是因为好奇。”

    邬宵寒入内后并未耽搁，点了五组擅长讯问的人手，分别前往名单上其余五家，去问询当年同在席上的几位贵女。

    “我方才是在看摘星楼楼主，看大魏国师。我只是好奇，那样的大人物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连忙拨开身侧尚在议论的人群，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邬宵寒起初没有回应，只是脚步似乎慢了一瞬。

    “邬宵寒。”

    “方才风一掀帘子，你们可瞧见了？”一名妇人不管那穷奇不穷奇的，注意力都被车中人给吸引了去，“哎哟喂，只露了半张脸，便叫人心口直跳。真不愧是十尾天狐化身，那样的姿容气度，哪里像凡人——”十尾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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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神色微变，议论声也跟着低了下去。

    他被迫停下，眉眼微沉，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说完，她又一次提步追了上去。

    檀宁跟在他身后，才刚跨出灵抚司大门，便见门外已有司役牵了两匹马等着。

    话音才落，旁边便有人轻轻嗤了一声。

    “我早就知道他长什么样。”檀宁认真说，“可再看多少回，也还是觉得红色的更好。”

    她索性绕到他前面，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