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5)

    许久松口气,又听朱超讲述自己成家立业的辛酸史,夜幕降临前离开了烟厂。

    她在烟厂对面的宾馆开了一间房,敞着窗帘,紧紧地盯着烟厂的方向。

    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会计办公室所在的位置,里面就是有人蹦迪,她也不会知道,主要图心安。

    夜深。

    许久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只觉眼前浮现一道橙光,犹如天光大亮。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咳嗽声,男男女女的叫声此起彼伏,隐约听见什么“火”“烟”的字眼。

    房间薄薄的门板被敲响,老板粗狂的嗓音喊着:“别睡了,赶紧切(起)来,烟厂着火了,烟熏过来了。”

    许久猛地睁开眼睛,光脚跑到窗边,果然,本来黑漆漆一片的烟厂,某个仓库起火,几乎点亮了整片夜空。

    救护车消防车和警车同时朝着烟厂驶入。

    许久大脑一片空白,见火舌卷起半边天,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明明上一世并没有这场火。

    门外的老板还在挨户敲门,许久急匆匆地踩上鞋子跑出房间,跑出宾馆,冲过马路,跑进厂子。

    大院里站了不少人,都是住在员工宿舍的工人,正不知所措地张望,警方正在维护现场秩序,不允许大家靠近火场。

    许久马不停蹄地跑向会计室,门口的走廊上摆着两张简易行军床,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门口。

    两个男人正扒着窗户向外看,见有人来,立刻回身守住门口。

    看样子,没人能偷得了钱。

    许久悄无声息退出去,站在屋檐下,忧心忡忡地等。

    呲水枪扬起几米高,淋在火团上,压下一簇簇猛火,十几分钟,小半边厂房坍塌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颠簸中,一只焦黑的手臂垂落,无名指上戴着蒙了尘的金戒指。

    “我的妈呀!有人被烧死了!”

    “那谁啊,咱厂子门不是关了吗?”

    “烧得却老黑,上哪认得出来?”

    许久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一黑,身形晃荡地撞在墙上,彻底懵掉了。

    不止发生了火灾,竟多了一位受害者。

    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改变了烟厂钱财被盗本该发生的事,蝴蝶效应引起了另外一场事故。

    可她上一次成功阻止了姜衍之受伤,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的意外。

    这次是为什么?

    事情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朱超和孙文胜早早地接到电话赶了过来,也不管是谁的问题,对孙文胜铺天盖地就是骂:“你咋办事的,啊?”

    孙文胜唯唯诺诺地道歉:“朱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着最后一个工人走掉的,才锁的大门。”

    朱超抬脚揣在孙文胜的小腿上:“锁门之前有没有检查里面有没有人,怎么好端端冒出个死人?”

    孙文胜没站稳,倒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只是一味的道歉。

    朱超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的:“道歉有个屁用,你知不知道那里头多少货,我损失了多少钱,你们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吵什么吵!?”民警听到动静,赶过来,搀扶起倒在地上的孙文胜,瞪着朱超,“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朱超见对方只是普通民警,语气不善:“对,我教训下属办事不利,不可以吗?”

    “可以,但眼下你厂子出事了,你能不能分清场合?”

    现场发生命案,民警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了看热闹的工人们,依次给大家做笔录,首当其冲就是朱超。

    民警把朱超叫到一边,问今晚的情况。

    朱超脾气炸了:“你看我知道吗,我还睡觉呢,就被电话叫了过来,两眼一抹黑,我倒是想知道为啥起火了?为啥会有人死在里头?你们告诉我啊!”

    民警黑了脸:“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话,不是让你来问问题的。”

    “问问问,我现在一头雾水,看你们能问出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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